芳村宏彦冲他笑了一笑,将手揣进上衣的口袋里,死死捏着里面的纸张。

    锋利的纸张边缘在他的掌心印出一条道子,他继续往幽深的巷子里走。

    今天早上,他在自家信箱里看到了了一封信。

    白色的信纸上只有寥寥数个字。

    对方约他在这条小巷的前面见面。

    在看到这封信之前,他其实已经和妻子完成了离婚。

    他准备一个人去报仇。

    他是拆弹警察出身,对炸弹再了解不过。

    他准备在临时关着那群绑匪的监狱附近装炸弹,再孤身去迹部财团报复。

    虽然哪怕赌上他这条命都不过是以卵击石。

    但是这封信到了。

    厚重的云彩终于稍稍挪动了一下身躯,洒下一缕薄薄的月光。

    “嗒、嗒、嗒”

    皮鞋踏在水泥地上的声音分外明显。

    芳村宏彦扬起头,深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期待。

    一个身材高大,穿着黑色大衣、带着黑色帽子的人,就站在不远处。

    ·

    次日。

    黑色短发的少年小跑着从公寓楼里钻出来,上次穿的那件白色羽绒服沾上了灰尘,他此时身上套着一件黑色的羽绒服,阳光传递来的热量源源不断的包围着他周身。

    呼——

    跑起来就不冷了。

    他一路跑到街口的报刊亭那里,喘气间一阵阵白雾往上冒。

    少年圆滚滚的脸上扬起一模乖巧的微笑,和老奶奶打了声招呼。

    “起得这么早啊。”

    老奶奶推了推脸上的老花眼镜,温和的说着。

    “嗯。”

    少年点点头,语含深意,目光在报刊亭的一众报纸中逡巡。

    “我迫不及待想要看今天的新闻。”

    “想要找什么报纸啊?”

    老奶奶弯下腰,想帮着他一起找。

    “就要普通的新闻报就好了。”

    少年从架子上抽下一本常见的报纸,乖乖递上了钱。

    “奶奶再见!”

    少年回过头,笑脸盈盈的打了声招呼。琥珀色的眼睛在阳光下温暖极了。

    “哎,好。”

    老奶奶略有些浑浊的眼睛注视着小少年离去,不自觉露出一丝微笑。

    她这个老婆子,倒也觉得这个冬天暖和了很多。

    少年一路小跑回去,在温暖的电梯里打开了报纸,跳过前面杂七杂八的新闻,看到最后一页。

    在一个小格子里找到了他想要看到的东西。

    这样的新闻压是压不住的,他们最多只能把报道的位置调到很后面。

    “据悉,我市第三监狱于昨日晚间二十三点前后爆发火灾,有数名嫌犯因抢救无效而死亡……”

    他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看来这一波未来的上司们充了不少钱啊,新闻媒体们的嘴跟抹了蜜似的。

    难怪说媒体最会说假话。

    说假话最高境界就是只说一半的真话。

    他们报道的和事实情况一模一样,但只是删减了一部分内容,就使得整个事件看上去,好像是嫌犯被火烧死一样。

    全然不顾那些尸体脑袋上的弹孔。

    ·

    第七天的上午,系统的提示音如期到来。

    【该剧情节点正式结束,正在接入正式时间线。】

    眼前的世界瞬间凝固。

    阳光映照下,空中扬起的微尘如同一颗颗小行星停留在轨道上一动不动。

    【主时间线正在接入中——】

    触手是温热而粘稠的液体。

    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不会吧不会吧……

    新海空睁开眼睛,第一时间看到的是迹部景吾腰腹处不断涌出的血液。

    艹!

    他当时一个手抖,真把这家伙的伤口按崩裂了!

    “新海警官,我们回来——”

    安室透的声音从山洞出口的方向响起,新海空慌张的回头望过去。

    黑发青年的双手无所适从的扬在空中,上面沾染着血迹,他身下的伤者伤口二度崩裂,形势看上去很是危急。

    “他的伤口裂开了……”

    安室透紫灰色的眼睛骤然放大,快步走上前跪在迹部的身前,撕开里面衬衣的下摆,捆住迹部伤口上端的身体。

    新海空站起来以后,默默站在一旁,略显得乖巧的垂下了头。

    “你们找到别的出口了吗?”

    “没有,出口确实被炸掉了。”

    柯南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

    “其实……我刚刚想起来,好久以前我其实来过这里,但不知道那个出口还在不在。”

    新海空装出一副深深陷进回忆里的样子,斟酌着开口。

    “欸?新海警官也来过这里吗?”柯南语气疑惑的问,边扫了一眼身边的安室透。

    “安室先生说他也来过这里。”

    安室透闻言,抬头看着新海空,紫灰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深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