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步,该轮到那个老爷子自己亲手打开玻璃罩,破解掉自己的锁,把宝石奉献给他了吧。

    那家伙不应该立刻上前,不可置信的打开玻璃展柜吗?

    为什么一直不动啊……

    他有些疑惑,侧头望过去——

    灰发青年瞬间僵直了身体,黑色的眼睛一点点睁大。

    就在大厅正中间的玻璃罩子旁边,那个他刚刚差点经过的地方——

    那个原本站在那里的老爷子,此时正仰躺在地,嘴唇泛紫,双目紧闭,人事不省。

    他花白的头发凌乱的散在地上,满是皱纹的脸上一片狰狞的表情。

    出、出事了?

    怎么会!

    黑羽快斗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一幕,身体微微颤抖着。

    他明明没有伤人啊,他只是改装了一下玻璃柜而已……

    “父亲——!”

    站在黑羽快斗身边的那位大小姐爆发出一声尖叫。

    她丝毫不顾及身上鹅黄色的裙子,整个人扑到在地,黑色的头发杂乱的垂落在脸颊旁边。

    二宫佑子颤颤巍巍地伸出手,试图去查看父亲的情况。

    “你给我让开!”

    那位中年妇人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一把推开二宫佑子,也跟着跪在地上。

    她的脸上是来不及遮掩的吃惊和张皇,连串的泪水说掉就掉。

    “老公!老公你怎么了!”

    黄发青年一个人愣愣的站在一旁,双手不知道该干嘛似的垂在腿侧,一脸茫然无措,嘴唇下意识张开,轻声唤着,父亲。

    站在展柜另一侧的二宫次郎,此时也一脸严肃的走上前。

    他尚且还保有一丝理性,第一时间跪在地上,凑近倒在地上的二宫健三郎,伸手探了探对方的鼻息。

    伸出去的手指没感受到任何气息。

    “没……没气了。”

    他跌坐在地。

    “怎么会!不要胡说了!”

    妇人一脸不可置信的抱起二宫健三郎的头,手指不停在他的脸上触碰着,不断掐着他的人中。

    “醒醒啊老公!老公你快点醒醒啊!”

    目睹了这一幕的柯南利用身材的优势飞快穿过焦躁不安的人群,第一时间赶到了二宫健三郎尸体的前面。

    怎么会这样呢?

    死、死了?

    怪盗基德是不会杀人的啊。那个家伙从来都只是拿着宝石看一眼而已。

    如果不是基德动手,那就是……

    柯南抬头看向空空如也的玻璃展柜。

    基德为了偷宝石弄灭了灯光,而凶手趁着这个时候,动手杀掉了二宫健三郎!

    从这个角度去思考,凶手在动手前必然已经完全掌握了基德的计划,那么凶手大概率不是二宫家的人,否则无法解释对方明知道宝石会被偷,还不阻止基德。

    而且如果凶手是二宫家内部的人员,有的是时间动手,没必要特地等到这样一个极其尴尬又极其敏感的时间点下手。

    可是,既不是基德,又不是二宫家的人,那么有可能动手的恐怕就只有……

    柯南看了眼还站在原地的灰色头发的青年,又回过头看向人群最外侧的金发青年。

    就只剩下组织的人了。

    灰发青年一脸状况外,似乎还没有搞清楚发生了什么。

    而人群最外侧的金发青年的脸上一脸凝重,正在努力推开人群往正中心走。

    安室先生。

    您究竟是来阻止这一切的,还是来促成这一切的呢?

    ·

    “父亲——怎么会呢!您刚刚还好好的!”

    跪在地上的年轻女人抬起那张满是泪痕的脸,她身上的鹅黄色晚礼服已经褶皱的不成样子,黑发凌乱的披散在身后。

    “是、是怪盗基德吗?”

    “是怪盗基德对吧!那个寄来预告信的家伙!”

    二宫佑子墨色的眼眸里迸射出剧烈的怒火,她侧过身子,抬手指向空空荡荡的玻璃展柜。

    “他拿走了宝石!杀死了父亲!”

    “真的欸!宝石也不见了!”

    “是不是怪盗基德啊!”

    “怪盗基德杀人了!”

    “你们……你们不要胡说啊!”

    铃木园子震惊的摇晃着脑袋,极力反驳道。

    “基德大人从来不杀人的啊!”

    然而,几乎没有什么人在意铃木园子说出来的话。

    这样的反驳如同杯水车薪,很快就被更加炽烈的火焰吞没。

    “怪盗基德为了抢宝石杀人了啊!”

    “怪盗基德偷走了宝石,还杀死了二宫先生!”

    这样的声音在人群中猛然出现,然后迅速扩散,变得越来越离谱,越来越远离真相。

    当群体的精神被联合在一起时,力量会急剧上升,智力也会迅速下降。

    真真假假的声音让他们陷入盲目的狂热当中,义愤填膺的指责着其实什么也没有干的怪盗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