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好在他并不是完全没办法引出诸伏。对方对新海空的安危非常看重,如果顺着安室透的计划,拿自己作为诱饵,钓出来的应该不止有朗姆,还有诸伏景光。

    只是,该如何操作呢?

    新海空翻出一张纸,重新梳理了一遍安室透那天晚上想出来的计划,在几个重要的节点上圈圈划划。

    另辟新路自然不如站在前人的树荫下好乘凉。

    ·

    东京警视厅。

    嘈杂的人声慢慢平静下来,大部分人开始进入工作状态,但也不乏摸鱼的人。

    “叮铃铃——”

    负责接线的年轻警员拿起话筒,放到耳边,疑惑的问了一声。电话另一头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声。

    “请立刻帮我转达给长官!有大批军火于昨晚十一点前后,通过海运抵达港口,预计在今明两日内被运送至全国各个地区——砰!”

    刺耳的枪声透过电话线传来,依旧震撼人心。

    震得年轻的接线员浑身一颤。

    “先生?先生你没事吧,发生了什么?”

    “……快!快通知、啊!——嘟、嘟、嘟……”

    电话另一头的那位男性似乎发生了某种意外,在发出一声惨叫之后,一切声音戛然而止。

    这通电话已经断开了。

    接到电话的年轻警员睁大眼睛,微微颤抖着放下话筒,整个人止不住的打颤。他才刚刚进来工作不过半个来月,各项业务都还不太熟悉,但是眼下这件事的重要程度完全超过了他可以处理的范围。

    该怎么办?对!他说要通知长官!

    年轻警员惊慌失措地从椅子上站起来,顶着众人疑惑的视线,跌跌撞撞地朝着里侧的办公室跑去,迎面和那位身材高大的长官撞上。

    “上班时间,为什么这么冒冒失失的?”山本野拦住想要继续往里冲的年轻警员,皱着眉问道。

    “出、出事了,我刚刚接到、接到一个电话。”年轻警员不停的大喘气,连话都说不清。

    山本野抬手扶住快要站不住的警员,语气严肃的问道:“到底怎么了?”

    “电话、是一个男的,有军火、全国、快点通知长官!他说快点通知长官,然后砰,枪声。”

    年轻警员紧张的一个字眼一个字眼往外蹦,但从他蹦出来的这些关键词里,山本野也瞬间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电话录音了吗?”

    “录、录了。”

    “立刻、马上把录音传到我的邮箱。”

    ·

    “电话挂断了吗?”

    空旷的工厂里站着两个男人。

    金色头发的那位正低头擦拭着手里的枪,他抬头扫了另一位一眼,不经意地问道。

    “当然挂了。”另一位褐色头发的男人皱着眉,从地上捡起摔得粉碎的手机。“喂!波本,这样做真的有用吗?警方会有那么好骗?”

    “我说过很多遍了,你打的电话只不过是幌子而已,警方是否真的上钩,得看我们的布置。再等一段时间,你应该就能看到结果了。”他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嗤笑一声,抬手拿枪顶在褐色头发的男人头上,阴阳怪气的开口道:

    “话说你刚刚演得不错啊,该不会你真的是警视厅派来的卧底,私底下把这个步骤演练过很多遍了吧,嗯?”

    “……喂!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啊,我看你才是卧底吧,朗姆先生给了你这么多的人手,竟然布置了这么多天才正式开始。真的是,不知道你还要朗姆先生等多久。”

    褐色头发的男人在冰凉的枪口面前也丝毫不见妥协,显然是过惯了刀尖舔血的生活。

    “我所作的事情是一本万利的买卖,既能够达到朗姆先生的要求,杀掉那个臭警察,又能够帮组织解决一直以来没办法解决的大问题,朗姆先生高兴还来不及呢。”

    “可是你怎么能确定他们一定会派那个臭警察上前线啊?”

    “但凡你多关注一点前几年组织成员卧底警视厅时传回来的消息,就应该知道,像这样的事情,按照惯例都是交给新来的参事官负责。那个警察就是总务课最新的参事官。”

    “切!我是没你这么关注警视厅。像你这样抠抠搜搜地也太慢了一点吧,到猴年马月才能真的干掉那个臭警察。”

    金发青年闻言,露出一丝笑容,紫灰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寒芒。

    “你懂什么,好戏不怕等,只有准备充分了,才能演得满堂彩。”

    ·

    新海空坐在办公桌前面,转着手上的笔,有一下没一下的在手底下的文件上签字。

    一旁的咖啡杯冒着白汽,一股浓郁的咖啡香气传遍了整个办公室。

    文职工作很悠闲,也确实很养人。

    他飞快地扫过手上的文件,在最后一页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又从办公桌的一角拿来了红色的印章,重重的盖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