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昨晚纵欲过度,发自内心觉得薛潮有几分霍乱超纲的本事。

    萧灵祤打了个哈欠。

    小鹦鹉也有样学样打了个哈欠。

    萧灵祤轻笑,摸摸它脑袋。

    小鹦鹉盯着他衣裳看了一会儿,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一样,黑豆眼猛地放大。

    萧灵祤:“怎么了?”

    “啾啾!”小鹦鹉着急地跳了跳,严肃地挥挥翅膀,示意他跟过来,拿翅膀指了指墙。

    萧灵祤看过去。

    只见角落的墙上画了个简陋的小人,穿的黄衣服,脸红红的,还冒着烟。

    ……一看就是薛潮的杰作。

    小鹦鹉骄傲地叉着翅膀,眼神殷殷,这个是你吧?我都认出来了!

    萧灵祤冷静道:“乖,这是薛潮。”

    *

    西关近来有些骚动,局势控制不住,请求王城派兵支援。

    自上次薛潮带兵占据他们都城,那边已一年多没动静,不想边陲小国内部凋敝,民不聊生,气数已尽,作垂死挣扎。

    薛潮曾在那处待过两年,没有人比他更熟悉那边的形势,与将士更是情同手足,在其间威望极高。

    上午传来口信,下午薛潮便向皇帝辞行。

    萧灵祤:“辛苦,想要什么奖赏?”

    薛潮:“想要一个来自圣上的亲亲。”

    萧灵祤:“……”

    薛潮把脸凑近。

    萧灵祤亲了他一下。

    薛潮向他保证,声音虽轻却很坚定:“皇上放心,此战必胜,臣带多少人出去,便会完完整整带多少人回来。”

    萧灵祤:“嗯。”

    萧灵祤毫不怀疑这一点,本就是一场毫无悬念的胜仗,对付一个屡次挑衅屡次失败的边陲小国,这点儿自信还是有的。

    本不需要薛潮过去,只是——

    这位邻居太不乖了,可能过于迫切想成为大昱的一个郡。

    薛潮轻咳一声,试探着说了声:“那臣告退。”

    萧灵祤:“嗯。”

    薛潮脑袋凑近:“嗯?”

    萧灵祤:“知道了。”

    薛潮等了半天,没等到多余的表示,轻轻扯了扯他的袖子:“就这?”

    萧灵祤头也没抬:“就这。”

    薛潮盯着他看了会儿,弯了弯唇,在他脑袋上亲了一下。

    *

    城门处,很多人在送别,拿着大包小包,依依不舍。

    天色尚早,此番分别又是数月,难免难舍难分。薛潮只留了薛谋在那处,自己待在远离人群的地方。

    城墙之外是依依惜别的画面,城墙之内是广阔无垠的原野,原野的尽头便是繁华的皇城。虽是中午,太阳却消极怠工,发着不热的光。薛潮坐在墙头,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有人被家里人强塞了一大袋肉干,抱起来比自己还高,不禁面露愁色。

    还有人挨得很近说悄悄话。

    他家薛谋看得十分感动,偷偷扭过头,装作摸马鬃的样子,擦了好几次眼泪。

    薛潮失笑,又侧头,看向皇宫的方向。

    原野上散步着块状的光,放眼望去,王城家家户户像方正的豆腐块一般,尽收眼底。天子脚下繁华热闹,虽然此刻看不到街市,也能想象那派欣欣向荣。

    薛潮从城墙上跳下,半靠着墙,环着胳膊,看着皇城的方向发呆。

    肩膀突然被什么东西戳了戳。

    薛潮想事情想得入神,没作理会,随意地抬手,抚下肩上的东西。

    那东西又孜孜不倦地戳了戳他。

    薛潮抬头,看到逆光处熟悉的轮廓,彻底愣住,心跳漏了半拍。

    萧灵祤坐在墙头,身着便装,手里拿着不知从哪儿寻来的长树枝,看他呆呆的没反应,又戳了戳他。

    薛潮盯着他,愣了许久。

    萧灵祤从墙头跳下来,挥挥手,跟他打了个招呼:“真巧。”

    薛潮没怎么反应过来。

    萧灵祤走到他面前,有些不太好意思:“咳咳,送你来了。”

    萧灵祤拿手在他面前挥了挥:“哎,醒醒。”

    薛潮喉间干涩,怔怔地看着他。

    萧灵祤道:“朕观察了好半天,别人都有人送,就你没人送,没人送就算了,还一个人悄悄跑到这里,朕实在是害怕你躲在此处偷偷哭——”

    说还没说完,便被人拉到怀里抱紧。

    薛潮紧紧抱着他,只觉得刚才还消极怠工无精打采的太阳突然就亮堂堂的,荒野也冒出无数生机勃勃的绿脑袋。

    薛潮抬手抚上他脑袋,弯了弯唇:“怎么办?有点开心。”

    萧灵祤主动搂住他的腰:“这样呢?有没有更开心?”

    薛潮轻笑,垂眸看着他,问道:“有没有给我带东西?”

    萧灵祤懵了一小下。

    薛潮:“空手来的?”

    萧灵祤:“……”

    萧灵祤道:“给你带来了两个拥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