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照顾小蓝,但我没有兴趣照顾你的孩子!”

    “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白沧岚见秦陌钰态度强硬,把笑容一收,“你已经不可能再和白潇河作伪下去了,而且他今后必定恨你入骨。本王必须把你留在身边保护你,否则他和郑贵妃定会向你寻仇。”

    秦陌钰冷笑道:“你当我将军府是吃素的,当我秦陌钰身边的守卫都是吃素的,我还非得要你沧王殿下出马才能周全了?”

    “秦陌钰,”白沧岚瞬间更是脸色一沉,“你就这么讨厌我,这么不愿意嫁给本王?”

    “我不讨厌你。”秦陌钰说完这句话,白沧岚的神情还没来得及缓和,他又补充了一句,“但也不喜欢你。我是男子,不愿嫁给任何人作妻子。”

    白沧岚闻言也冷笑起来:“你当初明明一心想当他白潇河的皇后,如今倒在意起自己的男子身份来。说到底,你只是不想嫁给我。”

    “……”

    秦陌钰也实在不知要怎么跟白沧岚解释清楚这个问题。

    上一世,他在十八岁之后只为白潇河一人而活。

    而这一世,他的确如刚才所说只为复仇而活,已经根本不想再考虑感情问题。

    “你如果想这么理解,那就这么理解吧。”

    “你莫不是还想着等白潇河好起来被解除禁足,再去跟他解释事情跟你没关系,再继续跟他又爱又恨地纠缠下去吧!但愿你不要后悔!”

    白沧岚说罢,就转身拂袖而去。

    “……”秦陌钰立于原地沉默不语。

    “公子,”对刚才那一幕有点看不下去的阿云忍不住出声,“奴才想斗胆说一句,其实沧王他对你也不错,你不用总是这么强硬地拒绝他吧?如今你已经算是和潇王撕破了脸皮,要是连沧王也得罪了,将来在朝堂上如何立足?”

    “他对我不错?不错在哪儿?”秦陌钰没好气地道,“先是非要让我跟他这样那样,然后又是不经我同意就直接向皇上求赐婚,想直接强硬地让我成为他的王妃……他如果真的喜欢我,就不能好好追求我一下?”

    “呃,这……”阿云一时有些语塞,但随即又想恍然大悟似的,“那就是说如果沧王能好好追求公子,公子还是愿意接受他的吧?”

    “……不要瞎总结。”秦陌钰白了阿云一眼,“下去吧,我还很忙。”

    “是。”阿云只得退了出去。

    秦陌钰坐回书桌边心不在焉地打开一本书,其实心中也很烦乱——

    他知道阿云说得对,以如今的状况如果连白沧岚也得罪了,自己的处境的确很堪忧,而且还可能会对秦家带来麻烦。

    白潇河,郑贵妃,郑显,这些人个个都不是好对付的。

    之前郑贵妃还看在白潇河的面子上多少留了点情,如今她只怕也打算跟自己不死不休了。

    而此刻的郑贵妃,正跪在御书房外求见。

    “皇上,”小太监战战兢兢地开口,“贵妃娘娘她还一直在外面跪着磕头,您真的不见吗?”

    “朕已经说过不见了!”皇帝不耐烦地衣袖一挥,“让她滚回去!教出了这样的好儿子,朕不罚她也就算了,居然还好意思来求情!”

    “皇上,臣妾不是来替河儿求情的!”门外传来郑贵妃的呼喊声,“臣妾只求能去看他一眼!他如今有重伤在身,又心中郁结,臣妾真的怕他会想不开啊!”

    “要是那么容易想不开,他就没资格做朕的儿子!”

    “是,臣妾知道他罪孽深重,臣妾也教子无方,实在羞见天颜……可是皇上您还记得河儿当初是如何的懂事孝顺、宽厚仁慈?作为父母,孩子是怎么一步步变成这样的,您就不会和臣妾一样去考虑这个问题吗?”

    “……你进来吧。”听到这里,皇帝终于有了些许和郑贵妃交谈的欲望。

    郑贵妃跪着移了进来,“皇上,臣妾认为原因就只有一个,就是他误交了秦陌钰这样的朋友!从万寿节的事情开始河儿就连连犯错触怒天颜,可是让戏班给皇上贺寿本就是秦陌钰的主意……皇上,不管您信不信臣妾都必须尽到提醒的指责,此人实在居心叵测,不得不防啊!”

    “……”皇帝陷入沉思。

    郑贵妃见皇帝没出声,续道:“臣妾和河儿本与秦家还有秦陌钰都无冤无仇,为何要蓄意诬陷他?臣妾所言句句属实。”

    皇帝冷笑着开了口:“难道不是因为白潇河自己做错了事,所以想找只替罪羊?加上秦陌钰又是沧王喜欢的人。”

    “那只能说秦陌钰就更可疑了!是什么样的人会游走于两个王爷之间?”

    第三十章 可恨之人也有可怜之处

    皇帝听郑贵妃那么说,顿时脸色更冷,但如今少了个可用的皇子,势必要更加依赖白沧岚,秦陌钰又是白沧岚喜爱的人,没有证据不能贸然去动他。

    “你放心,朕过几日就赐婚给秦陌钰和沧王,不会再让秦陌钰有机会游走于任何人之间。并且朕也会勒令秦陌钰和秦家断绝关系,远离军权,安心做好他的沧王妃便是。”

    “皇上分明也已经对秦陌钰起了疑,却不去伤他,可见是出于对沧王的舐犊之情……”郑贵妃有些苦涩地一笑,“但恕臣妾之言,沧王与皇上间生疏多年,父子情岂是轻易能修补得了的?而河儿从小到现在一心敬爱于皇上,皇上难道真的忍心与他父子情绝?”

    “朕并没有这么说过。”皇帝知道郑贵妃说的都是事实,“只要白潇河这段时间能在府中安心思过,痛改前非,来日朕兴许会给他个重新开始的机会。”

    “那么,就请皇上允许臣妾去见见河儿,转达皇上的这番心意吧!”郑贵妃再次提起此事,“这样河儿一定能振作起来,好好重新做人!”

    “……”皇帝沉默了片刻,“朕已经说过任何人不许探视,朕说过的话就是金口玉言,岂有随意收回之理?”

    “可是,臣妾听说河儿他回府后便高烧不退,大夫说他是已经丧失了求生的意念……他若真的活生生被烧死了,皇上于心何忍?!臣妾说句僭越的话,若真如此,皇上与臣妾间的情谊只怕也只能绝了!

    皇上,臣妾自与您初遇便对您一见倾心,多年来尽心尽力服侍于您,难道这份情谊您真的全然不顾了吗?!”

    “……”皇帝也还记得和郑贵妃初遇时的情形。

    那时他去民间微服出游,偶遇了正在湖边赏花的郑氏,见她人比花娇美艳不可方物,而郑氏也被器宇不凡的皇帝所吸引,两人很快坠入爱河。

    郑氏出身高贵,并不愿嫁作人妾,只为了她心仪的男子,才甘愿入宫选妃,屈居于皇后之下。

    郑氏的这份情谊皇帝也一直铭记在心,所以自她入宫以来便盛宠于她,在她生育后更是将她晋到了后宫中唯一的贵妃的位份。

    可以说郑贵妃在后宫的实际地位几乎算是可以和皇后平起平坐,加上她自幼性情骄纵直率,面对皇后也从不畏惧,甚至在很多人的眼中,她才是皇帝真正的最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