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元韬和周元巳不仅害了幼弟,还害惨了李家,李总督府就是被他们安插的人一把火烧了个尽,他们还往李府幸存的家仆身上泼脏水呐!听说啊,那家仆还是裴总督的遗孤!”

    “天!这又是怎么回事啊!”

    “具体怎么回事倒是不清楚,但李家也是罪有应得!这次的事情可闹大发了,听说朝廷把当年牵扯到裴总督通敌案的一干人等全找出来查了个彻底,最后你们猜怎么着?”

    “怎么着?”

    “他裴总督压根就没通敌!是李丰与周家合谋,串通了大大小小的人证,给裴总督定了莫须有的罪责!”

    “那怎么就能定了罪呢?”

    “当年几十艘私运火器的货船就在港口,裴总督偏偏就于那夜现了身,人证又被买通,所有证据都指向裴总督,十张嘴都辩不清楚!这冤案可是冤大发了!原来裴总督早怀疑东南有通敌用的私港,一直在秘密调查,他是得了货船出港的消息,才亲自往抓捕,谁料被有心人给唉!”

    “这么说,裴府满门的命多亏还剩了个小少爷,要不要不唉!”

    百姓们在茶余饭后议论纷纷,长吁短叹间,所有案件的真相也被还原了个八九分。

    裴瑞为人刚直,为官清廉,于百姓而言是天大的好事。可于心术不正之人而言,就是巨大的阻碍。

    当年所谓的“人证物证俱全”其实只是李家与周家合谋布下的精密之局,猎网早已张开,他们只等着裴瑞自己往里钻。

    敌国入侵,情况危急。卫大统领于线御敌无暇后顾,裴瑞身为总督,自要管好东南一切事宜。

    在得知东南有私港偷运火器后,他便一直秘密追查,想要揪出叛国之歹人。却未想,从他得知那道密辛起,就已经一脚迈入了命局。

    匡住裴瑞的猎网带着尖刀利刺,裴府的众多人成为了利欲熏心之刃下的冤魂,而裴郁离是尸山血海中唯一爬出来的人。

    自此,李周两家互拿命脉。

    可人心不足蛇吞象,东南总督这个靠山始终还不够高,周家打起了京城官员的主意,那秦太师就是其中之一,这就是周元巳于赌船上拼命巴结秦昭的原因。

    狗咬狗一嘴毛,周家拼命想往上爬,李家成为了周家行进路上的绊脚石,并且这个绊脚石对周家的行为很是不满。

    矛盾不断激化,激化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致使周家动了灭人满府的心。

    说来说去,不过就是一个“利”字。人为财死、鸟为食亡,碾碎了道德心与同理心的争权夺利,如此而已。

    整个东南陆域因为这等精彩之事而热闹非凡的间隙,抚台大人终于得了范岳楼的应允,许他找“两个孩子”去录一份口供。

    查案这整整三月,府衙受了天鲲帮的不少协助。

    银翼将军愿意相助府衙,这本是天大的好事,麻烦就麻烦在

    抚台:“宣周家嫡子上堂!”

    范岳楼对着堂上的周元韬磨后槽牙:“我家孩子身中剧毒,方才解开,无法上堂。”

    抚台:“那先宣裴府遗孤上堂!”

    范岳楼对着堂上的周元巳摩拳擦掌:“我家孩子被刺了一刀,虚弱得很,无法上堂。”

    抚台:“那派大夫去给两位诊治!”

    范岳楼清清嗓子:“不用,我家大夫医术高超,用不着旁人。”

    抚台:“”

    在银翼将军的热情参与下,两个当事人从宣布彻查案件到案件彻底平反,都没怎么露过脸。

    美其名曰:养伤。

    抚台大人失去了希望,在逼仄的一方公堂内紧紧抱住了自己。

    行吧。

    作者有话要说:  老范:养孩子,我是认真的。

    裴总督对老范有恩,裴裴对天鲲也有恩,所以老范(年方35)也会把裴裴当亲孩子的,不止是由于寇翊的原因。

    快完结了,心里有点难过呜呜,不知道说啥,不说了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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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6章 焕然一新

    重阳节前夕,裴郁离终于摆脱了床榻的束缚,充分发挥自立自强的精神,好不容易将双脚实打实地落到了地面上。

    寇翊的毒比他的刀伤要严重得多,可架不住人家身子骨结实,恢复能力强大,不到半个月便行动自如了。

    裴郁离就不同了,打从一沾上床就开始头疼脑热,打喷嚏流鼻涕发烧冒冷汗齐齐上阵,将他整个人拖成了个半死不活的病秧子,随便动一动,全身都要散架。

    他在床上“阿嚏阿嚏”了好几个月,寇翊就在床边无微不至地照顾了好几个月。

    知疼着热、关怀备至,总之是把裴郁离当成了个没有生活自理能力的大宝宝。吃饭吃药要一口一口地喂,下床如个厕都要抱,说句直接了当的,就连亵裤都得是他给裴郁离脱。

    “我阿嚏——”裴郁离窝在寇翊怀里细声细气地挣扎道,“我自己阿嚏——我自己能走阿阿嚏——别再把你给染上了。”

    寇翊一只手脱了力,将他往床上放,道:“你先站稳了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