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浔低头看着她那双仿佛含着星辰大海的眼睛,心弦拨动,他像是被蛊惑了一样。

    低头在她额上,轻轻地,又郑重地落下一个吻。

    像是在某份重要文件上盖下一个属于他的印章。

    “当然有。”

    纪浔的嘴唇软软的,还带着点凉意,落在她额头上。

    饶是程北北脸皮再厚,这会也害羞了。

    把头埋进他怀里,红晕由脸蔓延到耳根。

    纪浔见她这反应,心里更是像一湖春水被扔了颗小石子般荡漾开来,嘴角是怎么也压不下去,一直勾着没下来过。

    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走吧,该回去了。”

    “女朋友。”

    -

    纪浔把程北北送回酒店,又给自己开了一间房。

    同一楼层,就在离她房间不远处。

    程北北回到自己的房间后,整个人基本上都是飘着的。

    时季微信问她回到酒店没,她笑着打电话过去,告诉她自己已经安全到达。

    听着她的笑声,时季身上起了一阵鸡皮疙瘩。

    “不就是输个比赛,你还得失心疯了?”

    “得,那个奖品是什么?告诉我,过几天姐姐给你补上。”时季一咬牙,豪气地一挥手,“你就骗隔壁那小帅哥说是你赢回来的,拿着去表白吧。”

    “不用了。”程北北笑着在床上滚了几个圈。

    “干嘛?”

    “我现在郑重的告诉你。”程北北坐直身来,语气仿佛粘了蜜:“我脱单了!”

    “哦。”时季点了点头:“恭喜发财,早生贵子。”

    “你怎么一点也不意外。你不好奇是谁吗?”

    “还能谁啊,除了你隔壁家那个小帅哥。”时季无奈地翻了个白眼,把她那点小心思看得一清二楚:“我猜他估计还跑到s市跟你表白了。”

    这会换程北北震惊了:“你怎么知道?”

    “我早就看出来你那小帅哥对你不一般了。”时季对于感情这事,一看一个准,“都跟你说过几回了,你还不信。”

    “先不跟你说了。”程北北摇了摇头:“我要跟我男朋友打电话了。”

    “……”时季无语:“你们不是刚见完面吗?”

    “你不懂。”程北北义正言辞:“热恋期的情侣都这样。”

    时季直接挂了电话。

    程北北点开那个备注为“男朋友”的聊天消息,看着那几个大字,满意地在床上又滚了几个圈。

    轻咳了几声清清嗓子,打了过去。

    嘟了一声,对方就接了。

    “怎么了?”

    “纪浔。”程北北轻声喊了他一下。

    “嗯?”

    “纪浔。”

    “嗯?”纪浔好脾气地应着。

    “纪浔。”

    “我在。”

    程北北听着从手机里传来的他不厌其烦的应答,嘴角忍不住上扬,语气轻轻的像是在撒娇:“你怎么这么好啊?”

    纪浔无奈地笑了笑:“这就算好了?”

    程北北狠狠地点头,意识到对方看不到后,急忙补充:“嗯嗯,当然了。”

    过了一会,又小声地嘟囔了一句:

    “我想你了。”

    怎么办,才分开不到一小时,我就开始想你了。

    明明刚刚才和你道别。

    对方沉默了片刻,正当她害羞得不得了准备挂电话时,手机里传来了个声音。

    “开门。”

    程北北几乎是飞奔着过去开门的。

    一开门,就看到纪浔站在门口。

    他眼里带着显而易见的笑意,语气温柔绻缱:

    “要不要去楼下散散步?”

    ……

    两人在楼下散步,腻歪到将近晚上十二点才回去。

    因为纪浔只请了一天的假,明天还要赶回z市上班。

    所以就算程北北再舍不得,也不好拉着他继续熬夜。

    反正她也没比赛了,明天一早两人可以一起回去。

    -

    第二天一早,程北北向苏言诺道别后,就跟着纪浔回了z市。

    下了飞机,纪浔打了辆车,把程北北送回家后,就急忙赶回医院上班了。

    程北北回到家门口,第一时间去找放在门口的那盆花。

    却怎么也找不到。

    正当她以为花被人顺手捧走时,旁边有人找她搭话:“小姑娘,你是这的住户吗?”

    程北北寻声回头,看到个六十岁左右的大爷。

    大伯身上穿着件发旧的军绿色大衣,头上戴了顶雷锋帽,此时正一脸祥和地看着自己。

    程北北认得他,他是负责管理这片别墅区的保安。

    闻言,礼貌性地笑了笑,点了点头。

    “昨天下暴雪,有个男人捧着一盆花来我保安室,说让我代为看管一下。”大爷回忆了一下,“他说那盆花是在这家门口带来的,让我到时候提醒你去拿。”

    “我还想着怎么联系你呢。”大爷看着她,爽朗地笑了笑,“没想到这么巧,出来溜圈都能撞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