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男人又和方凯有约,聊了深夜。

    等他回到卧室的时候,女人已经睡熟。

    卧室里还只留着一盏昏黄的夜灯。

    男人没有开灯。

    他就着昏暗的灯光换好睡衣躺上床,直接把女人抱着往身边一拖。

    女人嘤咛了一声,并未醒来。

    他俯下身,低头,仔仔细细的看了她的脸半天。

    然后又埋头在她的脖颈间,表情迷醉的闻嗅了很久。

    然后他抬头,摸了摸自己被她挠的受伤的脖子。

    又把她的手抓起来看她的指甲。

    亲了她的手一口。

    男人伸出手,拿起了她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看她拍的自拍照,发送到自己的手机保存。

    睡得早起得早。

    李敏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外面阳光明媚,身侧空空如也。

    她迷迷糊糊的摸起了手机,上面贴着一张纸条,字迹飞舞潦草。

    上面说他有事出去了,晚上回来——让她不要乱跑。

    自己能跑哪里去?她在心里切了一声。

    看看时间,已经八点了。

    很悠闲的拿出相机走在铺满枯黄落叶的大道上,拍了不好照片,发了朋友圈,不少人点赞。

    白天逛累了,回家就洗洗睡,一睁眼就看见身侧抱着她的男人精壮的胸膛。

    她有些恍惚,就像回到了年少,她无数次问道那熟悉的薄荷清香,都已经环绕到了鼻尖。

    她抬起头,终于看见了他的脸。

    近在咫尺。

    和以前一样的俊美。

    甚至比以前更甚。

    他离开时,不过才是一个穿着白衬衫的俊美少年。

    现在面前的,已经是一个穿着白衬衫的成熟英俊的男人。

    还那样的剑眉星目,挺鼻薄唇,身材修长,一双神情眼微微上挑,此刻正含笑低头看着她。

    他回来了。

    她一抬手,就可以摸到他的胸膛。感受到他的心跳。

    女人睫毛长长的,并不是很翘,但是浓密又轻易,脸颊小巧并不消瘦,微微有点肉,眼睛明亮又大,眼尾坠着点点粉晕,瞳孔里倒映着满满都是一个他。

    我家宝贝真可爱,明明都是生了孩子的人,皮肤奶白奶白像个少女,诱人犯罪。

    他最幸运的事,就是遇到了她。也幸好,以后的人生都有她在。

    番外(二) 死当同穴

    傅寒生大步走在前面,一言不发,李敏跟在他身后,又想伸手去牵他的手,却又被他甩开了。

    李敏抿抿嘴,有点委屈,也来了气。

    他自己天天出来玩,她从来没有说过他。自己才出来玩一下——好吧找人陪酒是她不对,可是她是拒绝过的——他就那么生气。

    李敏走了几步又几步,他也不等她,也不回头。女人干脆站住了脚,不走了。

    男人背后似乎长了眼睛似的,她停住了脚,他也停住了。

    然后他扭头看她。

    眉目英俊,面无表情,胸膛还在起伏,似乎也压着火。

    “过来。”他伸手,声音冷硬。

    李敏往前走了两步,男人伸手扶住了她的背又走了几步,然后出了会所的门。

    上车的时候,这还没到十二点。

    ”朱助理,我朋友已经被人接走了吧?“李敏坐上了车子后排,一边问,还捂着嘴打了一个呵欠。

    “接走了,傅太太。”朱助理办事十分妥帖,伸手翻出手机上的照片给李敏看。

    赫然就是一男人俯身在沙发上去搬韩诗诗的样子。

    ”好。”李敏接过看了一眼,把手机还给了他。

    刚刚还没觉得,其实现在回想,韩诗诗还真会玩。

    果然是温柔乡,那里的人都好会说话,好会哄人开心,纸醉金迷,温言软语,怪不得大家都喜欢去那种地方——

    “傅总。”

    李敏正想着,会所经理又回过头来,递给了傅寒生一张小票,“这是?”

    他顿了一下,看了李敏一眼,声音平稳,显得极有专业素养,“今晚的账单。”

    刚刚他们出来的时候,傅总那边的小弟已经买过单了。

    所以“今晚的账单”,到底是谁的账单,不言自明。

    李敏眼睁睁的看着旁边的傅寒生抬起了手,接过了那张小票。

    可能是李敏心里太紧张,男人那修长又漂亮的手指,是如何抬起,如何捏住小票的一角,如何收回,展开,全部都成了慢镜头,在她的视网膜里一帧一帧的慢放。

    他打开了账单,低头看了一眼,面无表情。

    李敏看了一眼他的脸色,又想凑过去今晚到底花了多少钱——男人却随手把小票一捏,揉成了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