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这种诡异的熟悉感。

    常慧说完倒是猛然间恍然大悟,原来她和这位定常在是撞人设了啊!

    不愧是未来的长寿娘娘,有眼光。

    她向后扫视了一眼,定常在也心有所感地抬起头,两人视线简单交汇后,各自心里都增添几分明了。

    最后安嫔宜嫔如何拌嘴,常慧是不知晓了,她赶着回咸福宫用早膳呢。

    待用过早膳,除了小佛堂这种日常打卡的活动,常慧就只能在书房里钻研使劲儿。

    她在看上次挑的医书,虽然不会行医治病,但会认识几个中药材也不是什么坏事,多多益善。

    乌柳端着刚沏好的茶水搁下,说:“主子,太医院来请平安脉的已经在前厅侯着了。”

    宫里太医例行三天请一次平安脉,今天恰好是第三天。

    不论如何身体健康还是很重要的,常慧当即放下书道:“走吧。”

    古代男女大防严苛,在宫里就算是太医向妃嫔请平安脉时,得是在前厅,还得敞开了门让院里奴才能瞧见。

    常慧走到大厅,请平安脉的太医早已待命,不巧这还是位“熟人”。

    刘医士先行了个礼,接着从药箱中拿出脉枕放在小几上:“娘娘,请。”

    常慧把手放上去,刘医士又拿了素锦帕子搭在她手腕上,这才开始进行把脉流程。

    两只手都诊切过后,刘医士撤下东西,拱手不急不缓道:“禀娘娘,您六脉洪大,但并无病态,不过这迟脉却略主寒数,虽细微无大碍,但长久如此定会积寒入体1,不知娘娘近日可是有大量食用寒性食物?”

    前半段常慧没听懂,后面倒是明白了,她最近吃的寒性食物还真不少,冰碗、冰镇酸梅汤、冰镇西瓜水什么的,哦对!还有康熙的绝嗣“大礼包”。

    这个她肯定是不能说,最后只挑拣了冰块的事让乌柳回答。

    刘医士听后回道:“娘娘还是少食冰为佳,是药三分毒,微臣就不替娘娘开药方子,用食膳温养便可。”

    请过脉,常慧让乌柳去抓了几片金叶子给他,虽说太医是领着俸禄,医士也不是太医院最低的职位,但算不上太充裕。

    这宫里,给钱才好办事。

    她又道:“乌柳,劳烦刘医士去西侧殿给张庶妃仔细瞧瞧。”

    这宫里可不只是奴才见风使舵,太医也有捧高踩低的,对于份位低不受宠又拿不出银钱的妃嫔,多半是敷衍了事。

    这刘医士虽然看着斯斯文文,谁知晓他本性如何。

    贵人赏赐不能轻易辞,刘医士谢过后敛起金叶子,拜身退下去了西侧殿。

    乌柳对药理稍有涉及,听得懂刘医士说什么,但她不知道问题出在康熙,只觉得是主子近日冰寒的东西食用太多,当即就给常慧定了一堆温和驱寒的食材,还说着天气瞧着已有转凉的趋势,便把冰碗给降到了只每日午时一碗。

    常慧:“……”

    好气哦,突然好想把康熙给揍一顿。

    乌柳语重心长地说:“主子,寒气入体伤身子,还会对孕势多有影响,咱们咸福宫也该有位小主子才是。”

    常慧翻着生涩难懂的医书,漫不经心道:“生个孩子又不能养在身边,做什么用?”

    乌柳欲要反驳,常慧又侃侃而言:“就算皇上特许养在身边了,可到六岁时,皇子要入乾东五所,格格要入西五所,等到成年皇子要自行出宫建府,格格则要远嫁蒙古,这种两方都不痛快的事,还不如养只猫猫狗狗来打发时间,我身处妃位,后靠蒙古,没有孩子皇上还会亏待了我不成?”

    乌柳:“……”

    听起来似乎是有几分道理。

    其实这些对常慧来说都不是问题,就算康熙允她生了,可生男生女都不是她能决定,若是生个男孩,未来被卷入夺嫡之争她无能为力,生个女孩远嫁蒙古病了痛了,在医疗条件落后的古代她亦无能为力。

    这些说着都是好的,最坏就是她生孩子没撑住去了,那孩子说不定就会像纯禧一般,在宫里看她人眼色活得小心翼翼。

    如此想着,常慧收起思绪道:“行了,这里也不用你侍候着,下去歇着吧,我自己看会儿书就行。”

    乌柳不再多言:“是主子。”

    第二十章 重阳

    康熙十六年九月初九,重阳节。

    在康熙的授意下,皇后在御花园举办了赏菊晚宴,宫里有份位的妃嫔均可参与,连慈宁宫两位太后也应下来捧场。

    宫里从早上就热热闹闹的,常慧也翘首企足,还没到时辰,就开始摆弄起等会儿宴会要穿戴的。

    经历过小十日气温忽高忽低后,这暑热也终于是收尾了,咸福宫冰盆陆陆续续撤下去,凉秋将近,这也彰示着吃螃蟹的最佳季节已然到来。

    赏菊宴哪能不配美酒和螃蟹,常慧可是眼馋着宴会上的蟹肉蟹膏。

    这十多日,康熙一次也没来过咸福宫,后宫里除了往日受宠的那几位,就是新晋的乌雅常在和定常在之前互相争艳。

    这短短几日,乌雅答应火速晋位成了常在,佟贵妃不仅没生气,还赏赐了她不少东西,言语姿态亲昵的不行。

    常慧乐得清闲自在,每日去坤宁宫打卡看戏,倒是把乌柳给急得上火,嘴边上都起了水泡。

    今日见主子态度突然积极,乌柳心里斗志又昂扬起来,殷切地帮着挑选起衣服。

    常慧挑了一件空色菊纹刺绣长袍,里面套着靛蓝色里裙,换好后满意地在铜镜前转了转,道:“乌柳,帮我把昨日戴的那对绿松石耳坠子拿来。”

    她这身看着素净,但实际上就是一行走的小富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