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泽期视线移走得很慢,他声音莫名变得很低,“体质问题,正常的。”

    继续看。

    “喜欢的食物,很多?”

    奚水很轻地点了点头。

    讨厌的人是没有,喜欢的人……也是很多?

    周泽期看了毫无所觉的奚水一眼,拾起笔在这一项后边加了括号。

    (最喜欢的人是周泽期)

    择偶观:勿以恶小而为之,勿以善小而不为,的人。

    周泽期慢慢将笔记本放下来,“看完了。”

    奚水点头,“嗯,那你记住了吗?”

    “你的这些信息,除了比较私人的,其他几乎都是众所周知的。”周泽期伸手戳了一下奚水的脑门儿,“我需要你告诉我你的姓名叫奚水吗?”

    奚水皮肤很脆,很容易留下印记,直到现在,脸上都还有淡淡的牙印,就是那天周泽期咬的。

    “自我介绍当然要全面一点。”奚水说道。

    “那我的信息,你记住了?”

    “差不多。”

    “差不多?”

    奚水双手臂叠放在桌沿,坐姿端正,他看着周泽期,一字一句说道:“虽然我不能立刻了解你的全部,但是我相信,在以后的日子里,我会越来越了解你,你也会越来越了解我。”

    坐在对面的男生,发自内心的坦荡与热烈足以让房屋的所有光线衬托得无比黯淡,光落在他略显单薄的肩头,成了附属与点缀物。

    那你喜欢我吗?

    周泽期看着对方,几个字在舌尖滚了几圈儿,又悉数咽了回去。

    奚水明显不懂,他说的,是出自他个人的担当与直觉。

    或许换个人,他依旧会这样说。

    他不想吓到奚水。

    小天鹅已经栖息在了这片茂密繁盛的森林里,它无意闯入,森林有意迎接。

    它在森林里起舞,休憩。

    总有一天,小天鹅会知道。

    这是属于它的独一无二的森林,独属于它。

    -

    翌日清晨,奚水刚练完早功,电话就响了。

    这么早,谁打来的电话。

    “喂,奚水!”吴丰翼在电话那头喊得撕心裂肺,“记错了记错了!”

    奚水不明所以,“什么错了?”

    “孟科文记错了,流星雨是今天晚上,不是下周末,是这周末,就是今天晚上到明天,”吴丰翼知道找周泽期没用,第一,他不敢这么早打给周泽期,第二,周泽期懒得听他们咧咧,“小溪~你去叫叫老周,叫他赶紧回家开车,带我们,啊不对,是带你去看流星雨。”

    从昨天在食堂里就能看出,周泽期只会听奚水的,只会对奚水好脾气。

    就孟科文把日期记错这事儿,老周压根儿不会惯着他,直接就是,那不去了。

    “小溪,你想看流星雨吗?”

    “想!”

    十分钟后,奚水从小阳台出现在了周泽期家门口。

    他提前给周泽期打过电话。

    奚水朝他挥挥手:“早上好哟。”

    “……”

    周泽期睡眼惺忪,一言不发走上前,拦腰就将奚水扛了起来。

    奚水大惊失色,“周泽期!”

    眼前天旋地转,奚水知道周泽期力气大,但没想到这么大!

    转眼间,奚水就被压在了床上,床很大,但他只能被周泽期抱在怀里。

    “我有起床气,你不知道?”周泽期将脸埋在奚水的颈窝,蹭了蹭,声音嘶哑。

    奚水战战兢兢,眼神慌乱,“不……不知道,你给我的个人信息,没……没写你有起床气。”

    周泽期闷笑出声。

    压在身上的人,很重,夏日的睡衣布料单薄,奚水能感受到对方高过于自己的体温,对方的呼吸,心跳,全都能感受到。

    奚水推了推周泽期,“吴丰翼说孟科文把时间记错了,他说今天就要出发,需要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