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后,韶父拍手称庆:今日有紫花盛开,一睹先人所见之景,你们还不过来看。

    越想,刘云舒越是忍俊不禁,不由为那人的作弄暗暗鼓掌。

    “确实极美。”刘云舒面带笑容,更显得那张脸美姿天成,叫人移不开眼去。

    “你喜欢的话就送你。”韶思延此刻开口,幽深的目光深深凝视着她。

    刘云舒:

    她倒是很心动,但恐怕韶父他们不会同意。

    谁知韶父竟毫不在意,“这东西在这里也无人能欣赏,云舒你拿去给孩子们玩去吧,说不定小宝也会喜欢呢。”

    自从知道小宝也可以修行后,韶父就有些心动,密室里摆放的这些都历史悠久,亦有先人保佑,说不定会有那什么灵气呢。

    给小宝刚刚合适。

    韶父脸色不像作假,反倒刘云舒无法接受。

    “这毕竟是韶家祖传之物。”

    “你不也是韶家儿媳嘛,祖先也不会怪罪的。”鞠新雅笑着道,牵着她的手放于儿子手上,“只要你们能和和美美的,我和你爸就高兴。”

    两人之前虽不喜原主,却也只是尽量少见,没做过丝毫过分的举动,现在认可了她,便愿将这祖先留下的宝物送予她,这是真当她是韶家人了。

    可她与原主的谜题尚未调查清楚,怎么能接受他们的馈赠。

    如果她接受那就证明她承认自己是韶氏妇,如果不接受,那便是她依旧无法承认现在的身份。

    这不仅是一次赠礼,对她而言更是对自己身份的一种确认。

    她不断叩问本心,是否从心底承认他们这段关系。

    她脑海里不停回想起三个孩子、韶父韶母,亦或者知她懂她从不为她施加压力的他。

    心绪有些纷乱。

    “谢谢爸。”韶思延伸手接过。

    刘云舒忽的伸手拦住他,她的眉头紧紧皱着,其实他无需为她做到如此,这本就是对她本心的一种询问。

    明明他也很想知道自己的决定,希望她能认可自己的身份。

    又何必一次次挡在她面前,叫她还有转圜的余地。

    然而,韶思延还是接过父亲手中的小球。

    那双炙热幽深的眸子里是满眼的她,或许隐秘,但未尝不能叫人瞧见。

    既见君子,云胡不喜?

    刘云舒倏地一笑,从他手中接过小球,同样向韶父道谢。

    韶思延看她的眼神越发幽深。

    刘云舒浅笑嫣然,环视四周环境,这个密室看似不过咫尺,但她总觉得还有隐蔽的空间,只是眼前并非迷障吗,而她也根本不通空间之术,若非韶家的人带领,恐怕她都无法发现这个空间的所在。

    实在匪夷所思。

    无论是那人还是那道致使她丧失灵力的气息,都那么神秘莫测,千年前她从未见过。

    韶父好似没察觉他们的眉目交换,只好奇道,“云舒,你为何对韶家先祖这样在意,是跟玄学有关?说实话,韶家历代没有修士,先祖自己对玄术不是很喜欢,更不可能修习,不知你想找到些什么?”

    韶父所言非虚,若是韶家真是修行家族的话,不会韶思延直到成年后还对玄学一丝不知。

    如果不喜灵力的人自然不会修习,那他本身力量便不可能是灵力,正好与那人的阴煞之气可以对上。

    所以,那人是……

    刘云舒心中猜测已定。

    不过,当时她踹了韶伏海一脚的事能不算数吗?

    这下还真是难办了。

    只是她确实想找一个东西,那人自从被她带回后,始终没有清醒,感觉像是重伤未愈,她便想着令他能够苏醒的东西,或许韶家也有。

    她原本只想通过那人知道那片密林灵力如此充裕的原因,以及他是否清楚那道伤她的气息为何。

    一直以来,她都不觉得那道气息故意伤她,只因她在靠近他的那瞬间感受到了一丝腐朽的气息,就像一个苟延残喘的老者,了无生机,又怎会出现杀意。

    再加上那些灵力气息故意引她过去,必然不会只为了让她重伤,倒像是想求她帮帮那股气息。

    一旦那道气息消失,会发生特别可怕特别可怕的事情。

    只可惜她刚探查到灵力的这丝情绪波动,那道汹涌而至的波浪瞬间将她浑身灵力震碎。

    这件事给她很大的不安感,远甚于蠢蠢欲动的扶桑。

    因此,她需要有人能帮她解答疑惑。

    而韶家那位祖先恐怕是不二人选。

    只是这个密室她根本无从下手,更别说去找到那个东西是什么。

    而韶家先祖还活着的消息……

    韶思延冲她轻轻摇头,韶父韶母年纪已大,不适合受到如此惊吓,更何况他想先确认一下,到时候再找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