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两人静默看着这些将全身阴力注入抵御阵法中的阴差,不免都有些心情沉重。

    特别是身后那道恐怖的煞气以毁天灭地的气势奔来的时候。

    白衣猛地回身,眼前只见一团浓郁的黑气,比厉鬼身上的煞气还要强大数万倍,却并不觉得惊讶。

    “那老家伙在哪儿?”

    “拜见幽冥主。”白衣低头行礼,抬起头来的时候依旧面色温和。

    也就是这副温和的态度将他骗得够呛。

    “不说我杀了你。”韶伏海一来到这里便气势倍增,突然出现的他让那个裂缝的煞气更加汹涌得外扩。

    “啊啊啊——”

    白衣顺着不断传来的鬼差尖叫声望去,“我可以告诉您,不过此处裂缝还有劳您暂时封印下。”

    他停了停又道,“想来您也不希望那些发现您在这里”

    “你在威胁我?”韶伏海怒极,这个世界的所有生灵都虚伪至极,接二连三被他们戏弄,以至于本就不怎么宽容的他显得无比危险。

    白衣仍然安然浅笑,“非也,主是幽冥界的万之主,我不过一个末等岂敢对您不敬。”

    任何一个世界都有地府存在的,它们诞生于亘古,每个地府都有掌管一切事宜的灵,号酆都大帝,然而对于他们而言,道不过刚刚开始。

    越修行越能清楚感受到自己的渺小。

    先不说他们各个掌管地府的酆都大帝力量有强有弱,但对于整个幽冥界而言,他们的实力仍然是不足挂齿的。

    幽冥界中那些强大的灵能轻而易举抹灭他们,只是在古诞生的此界,他是不灭的。

    即使是幽冥主也抵挡不住毁灭古家乡,惹怒众多古的下场。

    韶伏海又怎会不知道。

    若非偶然得知大半的古都出于这里,他心怀侥幸躲避至此,又怎么会中了他们的全套,他脸色铁青,比那些面容惨白的鬼差或者满面青毛的僵尸还要渗人。

    “你们蓝星人真是狡猾至极。”

    “多谢主夸赞。”

    韶伏海脸黑了。

    刘云舒忍俊不禁,此时韶思延走到他身边,两人对视一眼,很清楚一会儿可能会有超出他们想象的秘密在他们面前完全揭露,但他们必须无所畏惧。

    两人十指交握,竟是如此佳偶天成。

    看得韶伏海更是气炸三分。

    “哼——”他拂袖而去,整个人腾空而起,那裂缝后的气息似乎感受到他的存在更肆无忌惮地朝这边奔来,韶伏海手中煞气飞舞,想不顾一切吸收掉这些煞气,恢复他的巅峰实力。

    “他会不会毁阵。”小鬼王忍不住冒了出来。

    “阿阎,安心。”

    “早跟你说了不要叫我这个名字。”小鬼王也气急,但看着他专注的色忍不住把声音降低下来,也一同看着。

    看着他们守了千年的缝隙,真的要被解决了吗?再也不会有阴差魂魄消散了吗?

    他不敢置信,却又无比想相信这是真的。

    但当他真的看到那一幕成真的时候,竟生出些不真实的感觉,仿佛一切都是梦幻,都是幻影,一觉醒来又会回到那个持续千年的真正炼狱。

    他竟真的能做到?

    小鬼王望着飘在空中的那人,明明他才是阴间之主,可显然这人比他更像幽冥的主人。

    这就是主的力量吗?

    他们蓝星与外界隔离太久,以至于成只是梦话,可明明万年之前的洪荒岁月,那么多成的先辈。

    他想要成,像这人一样强大。

    等到韶伏海落地,他仍然一副披靡万物的态,一切在他眼里都仿若蝼蚁,这是实力的巨大差异,若是他真的处于巅峰时期,那他们别说威胁她,恐怕在出现在他面前时就已经被他灭掉。

    韶伏海眼中煞气收敛,“说吧,那老家伙在哪儿?”

    “主,吾已经等得够久了。”一道亘古沧桑的声音从四面八方而来,顺着微风飘至每个人的耳里。

    转眼间,已然换了一个空间。

    这片空间洁白一片,寸草不生,唯余掩盖不住的腐朽气息叫人心生惧意。

    然而观其形态,其叶如罗,根繁枝茂,灵力犹如一个调皮的孩子环绕在它四周,有着一股令人亲近的感染力。

    “主,千年不见,劳烦您千年前救护之意。”它出口能言,树叶沙沙像是在感谢。

    “若非你有了我的后裔,我怎么可能为你弄得差点格俱灭。”

    “什么?你们俩生孩子?”小鬼王简直懵了,这棵树的声音一听就是男人,而且还是一个老者,可刚才这人说什么?

    这棵树怀了他的孩子,所以他才会护着蓝星。

    尽管他知道现代社会好些人同性相爱,但现在小鬼王的三观也被揉碎在地上反复碾压。

    此刻,刘云舒的脸色也很微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