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若有所思。她转头再次看向护城河,风已经停了,河面恢复了平静。

    回去的路上,他们一路沉默,也没有牵手。

    虽然已经立秋,可是天气依然闷热,路边树枝上的知了依旧“吱吱”地叫着,声音飘荡在车窗外很久很久。

    林闵生几次打破沉默,她都默不作声。

    甚至夜里,他们躺在同一张床上,她都刻意保持距离。

    他一边笑着一边挪过身体,然后紧紧搂过她,

    “我知道,我让你不高兴了,我们总要有人做出退步。”他亲了亲她的脖子,“我知道你喜欢你生活的这座城市,这几天,我在你眼里看的全是光芒,就像两年前我第一次见到的样子。你眷恋它,你爱它,因为你熟悉它,它是你赖于生存的美好地方。”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又接着说,“我武断的提出让你离开柳市去d城,是我太自私,我只想到自己。对不起!。”

    沈星释然,他不只爱她,还十分懂她。

    “你不要想了,不要沉默,我喜欢听你说话。一切都让我来想,好吗?哪怕为你留下来,我也愿意。”

    在他一长段深情款款的表述后,沈星再也忍不住地转过身抱住他。d城是繁华的大都市,那里有他的事业,有他的未来。如果真要他留在这里,只为儿女私情,那她也是自私的。但是能听到他这么说,她就很幸福了。

    她抱着他呢喃着:“我只是不舍得你,非常舍不得。”

    “我知道,记得我说的吗,这不是什么悲伤的离别,我们来日方长。”

    “你真冷漠。”

    他握过她的手放在胸膛:“我的心,乃至身体这么炙热,你感受不到吗?”

    “可是你那天见面的时候你明明那么冷淡,背着手离我那么远,好像陌生人一样。”沈星终于把心中的不满说了出来。

    “你冤枉我了。”林闵生仰头笑了起来,“我是干柴,你是烈火,我不敢靠你太近,其实,我早就迫不及待。”

    “迫不及待干什么?”

    “你说呢?”他的语调里充满了诱惑。

    沈星默默地缩回放在他胸膛的手,却又被她按住了,黑暗中感受到他浓烈的爱意。

    “星星,我们什么时候能那个?”

    “哪个”

    “真的要我说的那么明白吗?”

    沈星屏住呼吸,他的暗示那么明显。

    “等我们下次见面的时候吧。”

    林闵生无奈又妥协地笑了:“你知道吗,你有时候真是磨人的小妖……小仙女。”

    他再一次紧紧搂住她,努力克制自己。

    他爱她,不只身体,包括灵魂,乃至一切的一切,她经得起这样的等待,他也经得住这样的等待。

    第十四章 最难是两全

    来日方长。

    虽说如此,可他们在一起的时光用手指都可以数得过来。

    来日是何日?

    送别林闵生后,沈星回了一趟家。

    坐在公交车上,沈星闭起眼睛,满脑子是刚刚与林闵生分别的画面。

    林闵生是坐飞机走的,他说机场路程太远,只让她送到机场班车的搭车点。上车之前,他突然像变魔术一样地变出一个项链,晃在沈星面前,让人既感动又惊喜。

    那是一条白金项链,项链坠是两颗叠在一起的“星星”,是以她的名字命名的项链,在阳光的照耀下闪闪发亮。

    “你什么时候买的?”沈星欣喜地问。

    “秘密!”

    沈星嘟着嘴不罢休。

    他毫不客气地低头亲吻她,她竟丝毫没有害羞,也没有抗拒。这一刻,她觉得自己的视觉定是出了什么毛病,除了林闵生之外的任何人任何物都变成了模糊不清的,仿若被屏蔽了,她的眼中只看得见他一个人。

    她享受这离别之吻。

    最后,他向她挥手,她也朝他挥手,目光紧紧落在对方身上,直到慢慢地变成一个点,然后消失在视线里。

    沈星以为有了上次离别的经验之后,心情应该更淡然才是。事实上,每一次的离别情都是以单独个体式的存在,每一次都是不一样的痛苦,并非单一的重叠式的累加。

    回味的过程中,车厢的广播里慢慢响起一首老歌,把她拉回现实。

    你看这平淡故事里总有分分离离

    断断续续却又欢欢喜喜

    曾约定生生世世与你面对风雨

    只因那对对错错相伴在每个朝朝夕夕

    车窗外的路边上是一排排的桂花树,还不是繁盛时节,只有点点的小黄花恣意地散发着淡淡清香,沈星深吸了一口气,想要把它们吸进脾肺。

    爱情有时也如这花香般沁人心脾。

    如果非要把爱情比作一种花,她希望爱情是朵不带刺的玫瑰,只带着朝露与芬芳,走向每场美丽的、完整的旅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