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骁深深呼吸两次,他把嘴里的香烟拿下来,将燃着的烟头死死地摁在掌心,轻微的烧焦味溢出,脑子被刺激得清明了起来,不可以再错下去。

    饶青案睡醒睁开眼睛就碰上了符骁的目光,他温柔笑道:“醒了?起来洗漱吧。”

    她坐起来,身上的被子落下,露出一身斑驳青紫的皮肤,她抱着符骁撒娇说:“走不动啦,你抱我去。”

    符骁看见她身上的痕迹,眼里藏着心疼,他真的好过分,怎么把人折磨成这样,她还一点抱怨反抗都没有。

    “符骁?”

    “好。先穿衣服。”

    饶青案同以往一样被符骁伺候着洗漱,只是她望向镜子里的符骁时,发现他看着她的神情不太对,“你怎么了?”

    “……你疼吗?”

    饶青案拉下自己的领口,其实真没多疼,只是她的皮肤容易印下痕迹,所以看起来确实有些惨不忍睹。

    “不疼啊。”她眨眨眼说,“你不会以为你很过分吧?”

    符骁垂下眼睫,似乎真是十分愧疚的样子,手里也没忘帮她梳头发。

    饶青案吐出泡沫,漱了几口清水,又咕噜一口漱口水,吐出后才说:“我看毛片里面比你过分多了。”

    符骁的手微顿,看着镜子里的饶青案叹了一口气,“他们都是演的,在现实中是很不合理的。”

    “哦~你看过毛片!”饶青案像是抓住了他的小辫子眉梢得意地挑起道。

    “我看过你藏着的毛片。”

    “……”饶青案抹了一把脸,耳朵通红,结结巴巴道,“那个、那个是茵茵给我的。”

    “哦。”

    饶青案洗完脸,迟来恼羞成怒地打了他一下,“你怎么可以看那种东西!”

    “你都能看,我怎么就——”

    “闭嘴!不准反驳!”

    符骁投降笑道:“好~我错了。我就看了两眼,知道是什么就关了。”

    “我,我也是啊……很无味,很无聊。”饶青案红着脸哼哼唧唧道。

    符骁捏了捏她的鼻子,说:“去吃饭吧。”

    吃完饭后,符骁不知道从哪里弄出来一辆观光车,开着带饶青案环岛兜风。

    玩了一圈,观光车在小岛后面的宽阔停机坪上停下,停机坪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一架飞机。

    饶青案仿佛预感到了什么,看向了符骁。

    符骁下了车,面色平和道:“案案,我们该离开了。”

    符骁过于平静的样子让饶青案莫名地感到不安,不该是这样子的,不该是这样子平静的。

    “不是说要把我关在这里吗?”她问。

    “我骗你的。”符骁笑了笑说。

    时间过得很快,饶青案只是睡了一觉,飞机就停到了京城的机场。

    符骁走在后面,静默地看着前面的饶青案,神色冷静得可怕,心情也渐渐如同一潭深井水般沉静。

    走下舷梯后,符骁叫住了饶青案。

    “怎么了?”饶青案转身和他面对面问。

    符骁垂下眼睫,眼睛澄澈温柔,但说出的话却如同一个重锤敲在饶青案的心上。

    “我们断了吧。”他说。

    “什么?”饶青案怔愣,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说,我们断了吧。合约作废,这种关系断了。”符骁轻轻呼出一口,掐着手心的烫伤,努力保持面上的平和说,“以后,你好好的。”

    饶青案错愕地看着她,眼睫轻颤,眼里雾气上涌,声线带着哽咽:“为什么?不是说好了一年吗,现在一年都还没到。”

    “违约费我会让人打在你卡上。你放心,我承诺给你的东西会如约给你。”符骁的喉咙微涩,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你以后,可别再让人欺负了。”

    “符骁,”饶青案尽量压抑自己的泪意,她现在不能哭,哭了就变成胁迫他了,她注视着他,眼睛里都是认真,“我喜欢你。”

    符骁一怔,克制着又想将她关起来的冲动,眉眼愈加温柔,“谢谢你。还是让我们的合约圆满了。”

    他将饶青案轻轻抱在怀里,说:“谢谢你,你演得很真实,我经常会被骗过去。也算是圆了我的遗憾吧。”

    “其实还是我输了,你赢了。”

    饶青案瞪大眼睛,脑子一时转不过圈来,懵了。说的都是中文,她怎么就听不懂呢。

    她深呼吸,又说:“我是真的喜欢你。”

    “案案,你以后不用再这么累地演戏了。你的演技很好,以后会成为最好的演员,所有的鲜花、掌声、荣耀和赞美都会是你的。”

    符骁放开她,捏了一下她的鼻子说:“以后你自由了。”

    她是没想到符骁的病已经这么严重了!怎么说都不信呢!饶青案着急得简直要原地转圈圈。

    “我也自由了。”符骁伤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