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等你呀。”

    “不是说不用等我吗。”

    “就是要等你。”

    符骁笑了笑,“好了,可以睡了吧?”

    “你今天怎么这么晚?”

    刚才符骁跟江羡——也就是这部剧的编剧大吵了一架,他死活不愿意改掉明天的一场强、奸戏,说是改了就无法连贯女主角的情感、情绪和心理变化。

    符骁也明白他,但是他不想让饶青案演这场戏。

    两人僵持不下,江羡放出狠话,改了他就退出这部电影。后来两人就不欢而散。

    饶青案听完后,不解问道:“你为什么非要改那个啊?我觉得江编说的有道理啊。”

    符骁哑然,越来越觉得好像哪里不对,眯起眼睛看她,“你确定你没问题?”

    “我能有什么问题啊?”

    他沉默地观察她的神情,好像……真的一点其他情绪都没有。

    半晌,符骁叹了一口气说:“……好吧。明天试试。”

    第二天。

    杨梅惊恐地看着面前这个皮肤黝黑,眼神淫邪的高壮男人一步、一步向她走来,身体害怕得颤抖。

    “不要!不要过来!不要!”

    杨梅试图逃走,却很快被高壮男人抓住,狠狠地甩在床上,可怕的、逼仄的气息一涌而来,她越是哭着挣扎求饶,但高壮男人则笑得更猖狂和得意。

    符骁紧皱眉头看着镜头里的饶青案,手掌握成拳微微颤抖,脑中一直提醒自己是在演戏,但又不断回想孟知恂的那句话。

    再加上饶青案的演技过于逼真,符骁还是连声喊了“卡!”

    众人都一脸懵,他们都觉得饶青案演得很好,完全可以一条过,但没想到导演这时候突然喊卡了。

    符骁跑过去,脱了外套把衣服不整齐的饶青案裹住,横抱起来快步走进休息室。

    在场的人一脸问号,静寂了几秒,迅速探头探脑八卦猜测了起来。

    “怎么了怎么了?”

    “符导不会是入戏太深了,真以为饶老师那个了吧……”

    “符导刚才那个表情也太可怕了!看起来真的很像是入戏太深!”

    “也不得不说饶老师的演技确实牛逼,我刚才看着真揪心,也怪不得符导太入戏。”

    “不过符先生身为一个导演,还是旁观者,这么不清醒吗?”

    “可能还不是很专业的原因吧……”

    “人家可是a戏导演系的毕业生,他不专业,你专业?”

    “虽然不合时宜,但我还是要悄咪咪说一句,嗑到了。”

    ……

    “你干嘛啊?”饶青案睁着疑惑的大眼睛问道。

    符骁坐在沙发上,抱着腿上的饶青案沉默不语,但微微颤抖的身躯和急促的呼吸泄露了他的情绪。

    “你怎么了符骁?你怎么了?”

    饶青案抬起他的脸,想看看他的表情。

    当她看见符骁湿红的眼眶时,不由得怔愣。

    “案案……我们不拍了,我们不拍……我就不应该让你重新经历那可怕的事情,对不起,对不起。你不要怕……”

    饶青案:“……”

    “那些伤害无法折损你一分一毫的纯净,该感到耻辱、害怕的是伤害你的人。”符骁小心翼翼安抚道,“我永远只会心疼你。”

    饶青案努力地联系上下文,不得不承认她得出的那个结论有点迷惑。

    她深呼吸一口气,神情一言难尽,问道:“你不会以为我被……强、暴过吧?”

    符骁把她抱得更紧,说:“该死的是伤害你的人,你不要觉得有什么心理压力——”

    “你脑子瓦特啦!我什么时候被强、暴过了!”

    符骁浑身一震,愕然地看着她。

    饶青案好气又好笑,觉得这在商场叱咤风云、让人心胆俱寒的符先生,现在却傻得像个土拨鼠。

    “你个大笨蛋!到底谁跟你说的!”

    “……孟知恂。”

    饶青案太阳穴突突地跳,“他说你就信,你就不会问问我吗?!”

    符骁委屈道:“我不想二次伤害你……”

    “我才没有被那个禽兽怎么样!事实上他前期掩饰得可好了,他马甲掉了,想杀我的时候,我们就被绑了!”

    “所以,他完全没机会对我做什么!你听清楚了吗!”

    符骁心里高兴地放起烟花,他的案案没受到那等可怕的伤害。但面上他低眉顺眼,摆出一副又怂又可怜兮兮的样子。

    因为他觉得此刻饶青案一定想锤死他。

    饶青案确实有点生气,但更多的是好笑、无奈又心疼。

    她想起这段时间符骁的异常,还有他的病况,都是因为她而起。因为她而心疼、因为她而愤怒、因为她而歉疚自责。

    “所以你一直不想让我演这部电影是因为这个误会?”

    符骁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