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免不了自豪的抬眼,就发现沈星许看着她,

    貌似一直在看着她。

    “……”之前饭馆吃饭她心跳成那样的情景她还没忘,她脸几乎马上又要红了,她差点没在愣过后暴起的说国粹:“你看屁呢?”

    沈星许把他黑漆漆的眼又寻寻常常的垂下,一点没偷看人的羞愧的自觉,姜枝屏屏气,扭头转向后面店里和店员讨论来讨论去的夏杨杨和张栩飞……气不知往哪出的低头定睛一看自己手上的手绳。

    嗯?

    不对劲。

    她用食指把小珠子翻个面,再照着多云的天光,眯眼:

    靠。

    这怎么是个“星”字??

    她拿错了??

    她那“枝”字怎么丢的?

    往池子里丢了她的“枝”?

    淦。

    在一旁全程注视她演默剧的沈星许:“……”

    他真怀疑他对门同学脑子不好使。

    嫌弃加之长达半小时的百无聊赖,兄弟被拐跑,差点要说我去别的地方逛逛的沈星许听见她在前后人来人往的嘈杂里尴尬龇着牙说:“我帮你串了个手绳——”

    “……”

    最后一个字她放轻,像突然意识到自己现在的角色,垂头拿着手绳捧给他看,脸小小的带点婴儿肥,很真诚:“我好不容易串了你就试试,要着吧。”

    她为了出售这个她意外编错不能反悔的东西,还一时灵光乍现编了句好话:“我许愿向你,希望你往后星河璀璨,人生都是光,并且健健康康,平平安安的。”

    沈星许:“……”

    小同学单眼皮和满脸真挚真的他差点没把头低下。

    他上一次听这话还是十岁过生时吧。

    他妈。

    —

    十几秒后,屁事很多的沈星许给人垂了眸,伸出手。

    不大聪明小同学兴高采烈似的把手绳掉到他手心。

    他闭着唇戴上。

    直到张栩飞和夏杨杨都出来了他也没把这恼人的只有半个小黄豆大的口子套进黄豆大的“结”里。

    “……”

    他不知姜枝围观的也急得慌,想上手又不好意思上手的,只敢在他身旁出声指导他,终于他耐心告竭的抬眼了,忘了很少有人朴质又实心的祝福他,煞气冒头了,姜枝才窥探他眼色的胆怯上前,伸出五六个细长葱白的指头,小指翘着兰花指给他戴上。

    沈星许皱眉:“你这给女的戴的吧?”

    姜枝:“……”

    捏着包装袋的夏杨杨和张栩飞:“…………”

    ……

    “你,我——”张栩飞口嗨是嗨,但一般真来,他都不愿他爸被占便宜,他实在忍不住正要上前,说你不行我来,自己哈着气,却自己又一顿——

    又被夏杨杨拉的一顿。

    他醒悟过来,他融不进去好像!

    他俩刚才从他俩出来后就一直屏蔽他俩。

    看你的那一眼是一眼吗?

    不,那就是听到动静象征性瞥瞥。

    6

    不知道什么原因。

    张栩飞突然觉得自己服了。

    她手指热乎乎的,小猫挠爪的偶尔触碰在他手腕上,少年青筋有点凸,她则一点没。

    “……”

    不好戴。

    姜枝噤若寒蝉样的瞟他一眼。

    他这会自省自己可能有点凶?的耷着眉眼,软了一身戾气。

    他又有点倦怠,一是戴手绳戴的,二是,他这个对门小同学挺奇,他以前和不爱学习的张栩飞混的很混的时候一个女的见到他都想往他身上多趴会儿,a市个小小城市,被他们混成十里洋场,他没怎么见过这样的。

    纯的给个渣的一拐就跑了。

    ……

    他脑子里有一根神经闪一簇火光,崩断。

    沈星许被自己惊了下的瞳孔微缩,她已经把它戴好了……

    姜枝出一手心汗,手指都差点痉挛的唏嘘:“怪难戴的。“

    这么费事。要我我戴十天半个月都不下下来。姜枝在心里又说。

    沈星许动动手上这玩意,姜枝把它弄大了。

    看着沈星许看手绳的样子,姜枝自觉有点不大过关,跟他道:“我找剪刀给你剪掉那个线头。”

    有个“小线头”收不进去。

    姜枝跑进去找老板要剪刀用用,沈星许浑不在意的侧眼看向张栩飞和姜枝朋友,翘了嘴角,问:“看什么?”

    偏烟嗓的声音冷硬嚣张,不以为意,气场跋扈。

    张栩飞:“……”

    “你俩刚才也这样。”

    张栩飞:“……”

    他爸刚抛下这句,姜枝就朝他迎面跑来,头发软软,整个人软软,让他伸手腕的把他手上绳子哪处瑕疵给剪了。

    他爸垂着眼伸着手,气场一下顺了……

    张栩飞:“……”

    这挺正常吧。

    但这正常不该出在正常的沈星许身上。

    正常的沈星许,他的沈爸爸,以前,以前在a市,五十米内女人不能近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