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陈叔就是我以前初中三年在这认识的一个老医生,不是我亲戚,我也没诓你来我亲戚家看病哈。”

    沈星许:“…………”

    尽管沈星许不容置疑的真关心她,在意她的给她今天一早发了很多信息电话,但姜枝还是没法对待他像粗神经的对待她那些时间玩的久的同学朋友。

    沈星许这人阴晴不定的,说白了,有点邪。

    从第一次遇见的邪。

    到熟识后大多垮着脸的邪。

    你说他第一次再次出现在晋城时要更鲜活,但姜枝有时更认为那是他“临死”前最后一支舞蹈。

    从“我要好”

    “老子无谓”

    到。

    你看现在老子垮着的批脸才叫真无谓。

    这大多垮脸,玩着幼稚小游戏,上课听课,闲时背不擅长的语文,经常生病,老是臭脸才是真正的他。

    姜枝没忍住歪头瞟他要杀人的戾气的脸,她不怕,她只是摸不准。

    正好,她听见陈叔积极向上的声音,“来,去那边坐好,给你挂水,今天星期三,你们还要回去写作业吧。一个多小时。”

    陈叔:“饭吃了没?”

    姜枝:!

    她才从闲的蛋疼的世界中脱离出来。

    淦。

    他们饭都没吃。

    “没,没。吃,吃了。”姜枝看着沈星许的脸,仿佛他脸上有字的不停换字说。

    沈星许耷眼皮,一锤定音:“吃了。”

    陈叔:“你们真吃了?”

    “吃了!”姜枝说。

    陈叔眯眼给他扎针,没多计较他们的谎言说:“那你们还吃点小零食不?”

    姜枝:“不吃了不吃了,谢谢陈叔。”

    身边奶奶说:“哎呦,还是小孩好,还有糖吃。”

    她咧着豁牙和几个老同志笑。

    姜枝也跟着乐。

    陈叔凶:“你手上蜜饯拿着还过年呢?不懂事!给各位大爷大妈散一个!”

    姜枝忙起身:“好嘞!”

    …

    他俩坐在靠玻璃门的位置,室内空调开的暖,但也没挡住两扇门的缝隙间窜进来的风。

    有一阵阵的丝凉。

    在其他人水挂完后出门就是大凉。

    中药从里屋飘来,姜枝担忧的看了眼里屋,轻声跟沈星许聊这医者仁心的陈叔,这医生先生年纪大了,该享福了,但一直舍弃不下这些还需要他照顾的一帮“老友”

    挂完一瓶,挂第二瓶,姜枝朝沈星许眨眨眼,起身给他把水换了——

    动作一气呵成。

    姜枝以前在陈叔这学过这活,没想到快两年没练习了手还挺熟。

    把针孔插药水里,挂好,姜枝求表扬的眼睛亮亮的低头。

    她动身换水的时候没反应没说话的镇定的沈星许出乎她意料。

    但她换好了低头,沈星许再次出乎她意料的夸她,带着鼻音说:“不错。你以前学过吗?”

    姜枝满意坐下:“嗯,学过,陈叔以前教过我和其他同学一次,我学的最快。”

    沈星许敷衍又包含真诚的勾勾唇。

    “冰吗?”姜枝问。

    有些人会在冬天嫌药水太冰了加个保暖。

    沈星许摇头,感冒让他在平静安定下来的场所,被适宜的二十多度温度和身边人碎碎念给惹的昏昏欲睡,他想仰头打瞌睡的轻声道:“作业做不完了。”

    姜枝生龙活虎回答很快:“我说我头昏。”

    姜枝帮他说:“我说你挂吊水了,你感冒了,我等会给你单子拍个照。”

    “我早上还好好的。”沈星许觉得这借口不通关的啧一声。

    姜枝:“但病来如山倒,你早上都是硬撑的!”

    “……”沈星许被气笑了,嗤一声,“你咒我吗?”

    “没,”姜枝挨着他坐小马扎,就在他面前的膝盖处,仰着头一片肝胆可照日月:“特别想你早点好,看你感冒我也不舒服。”

    “为什么?”沈星许歪着头艰难的靠在背后椅背上,快要睡着的问。

    姜枝:“就是不舒服。”

    她不是个很会说话的人。

    视线下角是他的手。

    五指修长,骨节好看,又一掌能盖住她的脸,充满宽大的力量。此时被光照着有些惨白羸弱,引得人上手摸一摸,盖住他手背。

    浮想联翩……

    姜枝忽然就想到一句话:大哥没文化,大哥不会说话,但大哥爱你。

    ——呕。

    姜枝浑身“抖”完鸡皮疙瘩,转移注意力望外面触手可及的黑暗,人影,和静谧灯光交织的快八点的世界,把手里的一次性杯子水弄温了,转头,交给沈大爷喝。

    ——沈大爷却无声无息间睡着了。

    睡相一派静好,五官山清水朗。

    蓝白校服的一点点棉绒自带绒光,衬的少年幼态,原来是最好的十六岁。

    第29章 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