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枝想了想,趴到车背上跟他轻声说:“能不能兜圈子?再兜几个圈子吧。”

    车又开始沉默沉缓的发动。

    倒车,看向“家”外。

    这个夜格外静默无声。

    沈星许在司机也随心走,不知道绕那时的半小时后“醒”来了,坐好,跟没“睡着”一样,

    神经兮兮的。

    说:“这晚上怎么过?”

    姜枝深思熟虑,但开口前没斟酌经过大脑,立答:“咱去开房吧?”

    吱——

    司机大哥差点把车开向马路牙子——

    他有一口水他他娘的就被这群叛逆少年搞吐出来了!!

    他听到什么?

    他踩住刹车!!

    沈星许:“……??”

    他常年死鱼脸的脸皱着看向她。

    一副不可置信,里面藏着三分:你是傻子吧?

    姜枝惯性的脑门砸向车背,从我差点车祸!的边缘挣扎出来,回过味来,看向沈星许,慌忙的连手势都带上了的疯狂摆手说:“不是,我不是,我靠,我说你去宾馆酒店住吧,别回去了。”

    姜枝脸爆红,大年三十的灯笼都没她红的解释说:“我——不住,你住,你去开房睡吧,你那家没什么好待的……”

    “……”沈星许冷静下来,翘翘唇角,前十秒险些被这对门吓尿。

    他精神稍微好了点,甩头,想了想却又点头,跟前面司机温和道:“那叔您等会随便给我放下哪个宾馆。”

    司机大哥张了张口。

    他下意识出于和这非亲非故的孩子的关照,劝导他不回去不好。但稍微用个一两秒思量他就知道这事他也管不了,尤其碰到的这个是最听不进人言的十七八岁年纪的小年轻。

    小年轻们自己爱怎样就怎样得吧……

    他半晌挣扎出一个字:“好。”

    车从“荒山野岭”里开了半小时进“城”,到一家连锁的名气不好不差的宾馆缓缓路过,没等司机大哥开口问您想住什么样的宾馆,小少爷就开口:“这里就行。”

    司机遂找地方停下,周到的问要不要买些睡觉物品。

    沈星许啧一声,“……”发现自己真缺,说好,等会跟你一起。

    司机大哥就把他俩暂且放下,找停车位去了。

    沈星许拿着身份证带着姜枝去大厅里。

    姜枝束手束脚的站在吧台角落。

    沈星许开了间房后跟她又出来。

    两个人吹冷风冷静冷静。

    姜枝开始趁他心情还不错时没话找话:“马上要开学了,压力大吗?”

    “……”沈星许斜她:“你像我妈。”

    “……”姜枝顿了顿:“我今天看到你妈。”

    “……”

    没想到他居然一愣,奇怪的看着她,问:“什么时候来了?”

    姜枝讶异,外加后悔她这事该不该说,回家会不会被训,嘴上道:“你没看见?”

    沈星许沉默了好会,他回姜枝:

    “没看见。”

    姜枝没敢吭声,他无语一会,自问自答:“她来干什么。”

    有点不解,赌气,还是什么。

    姜枝乍一下琢磨不出。

    这个人传达的情绪的复杂的要命。

    姜枝慎重说:“可能就来冷笑着看看吧。”

    一个前任看前任的二婚婚礼……除本人,别人想猜都猜不透。

    沈星许叹气:“那她没事挺会找乐子。”

    司机大哥从远处赶来了,风尘仆仆的,皱着的眉眼像经历了十几天的奔波风霜,风霜出一种喜剧来。

    姜枝猛然闭嘴。

    憋笑。

    司机大哥道:“那我,我们先去买东西吧?”

    他有些欲言又止的看着姜枝。

    姜枝也尴尬。

    但不知道怎么办,你不能让她现在搭车回去,这一看就不知道跑晋城哪个旮旯里了,她回去坐公交要累死,打车钱要死,她只能装傻,

    望天:“……”

    沈星许忽然撞撞她手。

    姜枝低头。

    他递给自己一张一百大钞,跟她说:“你打车回去。路上注意安全。”

    姜枝:“……”

    “好。”姜枝“微笑”

    —

    第二天,姜枝一整个白天都没看见沈星许。

    当然,白天和夏杨杨照常去了图书馆。

    两个人借了学霸笔记,只要用心沉淀下去看,一上午一下午往往过得很快,而这还有个绝好的后遗症,就是努力一天完了你自我感觉非常开朗,觉得脑子好使了,什么题都难不倒你,你再背背书,马上就能背着行囊上阵赶考,杀出重围变身黑马的错觉。

    陈周这回不在。

    他真到过年一般都陪他老爸,要不被关家里被强行学习的“忙”的要死。

    夏杨杨第一次,终于难得和姜枝吐槽陈周:“他真的太烦了。你敢信吗?他妈他说他高毕后要追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