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而,这个闷骚玩意,不,当初还是个冷脸玩意,把宣娆的名字夹着几个人之间,一块送到他面前,徐敬轩只当着又是稳赚不赔的璞玉抛光计划。

    却没想到,这个闷骚玩意儿,色令智昏,假公济私,竟然给自己看上的媳妇光明正大地开后门,还开得那么理直气壮。

    徐敬轩咋舌:“我该称赞你一句,老谋深算?还是鄙视你磨磨唧唧?追了人家大半年,才追到手,啧啧,卢郁之你不行啊!”

    笔尖猛地戳破规整的文件,卢郁之缓缓抬眸,嘴角噙着几分似笑非笑:“当初给你发名单的时候,我正在她家乡,和她——同居。”

    住过一间道观,每日同吃隔房而眠,这就是同居。

    徐敬轩双瞳放大,心里几分惊诧,几分欣慰,自己以为的身体里根本没有生殖基因的物种,竟然半年前就会拱水灵灵的小白菜了。

    太t欣慰了!

    徐敬轩双眸反光,嘴角激动地抽动,喜得不知道要说什么。

    卢郁之不咸不淡地看着,幽幽开口,带着戏谑:“另外,我行不行,这不是你操心的事儿,自然有人会知晓。与其在这里带着爹味儿的语气,占我便宜,还不如想想,快过年了,你怎么应付一大群逼婚的?”

    瞬间,方才还喜笑颜开的徐敬轩,像是遭到了天雷滚滚,脸色煞白,整个人僵掉了。

    半晌,徐敬轩找回神志,咒骂:“卢郁之你就可劲儿秀吧!小心死得快。”

    卢郁之换了一支钢笔,继续自己的事儿,“一个单身狗,操心小夫妻的事儿,可笑。”

    轻描淡写,切中要害。

    徐敬轩咬牙切齿:“卢郁之,你t真狗!”

    被人夸奖,卢郁之坦然接受:“多谢夸奖。”

    对于卢郁之这条狗,徐敬轩不想再和他废话了,生怕下一刻没忍住,会冲上去扯他的衣领子,给他一拳,更为可气的是,他妈的自己还打不过他。

    忍一时,越想越气,退一步,伤肝伤胃。

    徐敬轩单手抄起西装外套,梗着脖颈,头也不回地走了。

    临别之前,念着塑料兄弟情,一句良言相赠:“卢阳之,那个阴险玩意回来了。他一贯喜欢算计人,你自己小心点。”

    握住钢笔的手一顿,卢郁之怔愣一瞬,嗓音微冷:“知道了。”

    新年临近,过了腊月二十,海城被一片红色笼罩,鲜艳的彩旗招摇,小巧的灯笼飞扬,年味的气息越来越重。

    严悦一时心血来潮,说要自己研究剪纸,等到除夕要把家里贴上自己的作品。

    宣娆端着杯子,双腿交叠,目光落到桌面上那只听说是兔子,实际更像肥猪的精品上,呷了一口茶水,什么话都没说。

    难得好心情,她不必打击人的自信心。

    外头的光撒进来,趴在猫窝里休憩的玄墨,大大滴伸着懒腰,厨房里炖着一锅红枣鸡汤,咕咚咕咚地蔓延着鲜味,此刻,静谧舒心。

    时钟划过十点,宣娆有点想吃钵钵鸡,可惜家里的孕妇有点上火,不能当着她的面刺激她。

    套上一浅色大衣,宣娆斜挎着小香包,带着冠冕堂皇的理由出门。

    “中午不用做饭了,我带外卖,有什么想吃的?”

    严悦抬头,又一头肥猪出来,“可以吃鸭脖吗?就带一节。”

    宣娆换鞋,充耳不闻,“想到合适的、能给你带的,发给我,大概十二点我就回来。”

    正好逛一圈,先吃烧烤,再来一盘钵钵鸡,最后留点时间,散散味道。

    “记得喝鸡汤。”

    说罢,她扭头关门,直冲着地下商城,美食区跑,大衣的一角都快飞起来了。

    穿过熙攘的人群,挤到钵钵鸡的店门口,大刀阔斧地点单,鸡胸、鸡皮、鸡翅、牛肉、毛肚、豆皮、腐竹、莲藕,塞满了打包的大纸筒。

    腌制入味的食材,上面配着红艳动人的油辣子,让宣娆吃了大半个月清淡食物,被迫清心寡欲的心,开始变得躁动起来。

    咬了一口脆藕,辛辣的滋从味蕾开始蔓延,连带整个人都开始灼热。

    好爽!

    再点一碗肉燕汤,作为温润的收尾,再好不过。

    宣娆用牙齿咬着一头,轻轻一拽,浸着汁水的毛肚在口腔中爆开,辣味冲鼻,她不由得轻咳嗽几声,以表对川味的尊重。

    蓦然,一道欣长的身影,在她对面落座,挡住了窗外的光影。

    从钵钵鸡里抬头,下一瞬,宣娆凝眉,腹诽:为什么总能遇到这狗子?

    还没开口,就感到嫌弃的卢郁之,非但没有离开的自觉,反而大大方方地任由她嫌弃,一双凤眸噙着笑意,眸光落在她的嘴角,不由得抿着唇角,克制笑意。

    麻辣的后劲儿上涌,宣娆小声抽气,舌尖划过下唇,缓解刺痛感。

    红唇娇艳欲滴,额间冒出细汗,莹白的小脸透着一层动人的绯红,呼吸加速,舌尖蹭过唇齿时,呼出粗气,双眸溢出一层水光潋滟,明明就是川味后遗症,卢郁之眸色深沉,却读出一种不清白的意味。

    如果,她伏自己肩头,唇齿之间呼出洇热的气息,侵染自己的颈侧,会不会泛起一层疙瘩?

    倏地,卢郁之一愣,方才自己脑海中在意淫什么?

    宣娆瞟了一眼对方,瞬间没了进食的冲动,有些食不知味。放下手中的签子,她准备起身离开。

    “等下!”在她从他身边经过,他又一次擒住她的手腕,熟能生巧地摇晃,“躲着我?”

    宣娆心头激荡,脸上稳得一匹:“你脸太大了。”

    “呵。”卢郁之眉眼微弯,示意桌子上半桶食物,问:“为什么不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