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开了,两人一前一后进入主编所在楼层。

    孙主编没想到姜初禾能主动登门造访,很是欣喜。

    ‘原来新来的主编也会笑’,陈佳雀想。

    姜初禾坐下,冲陈佳雀扬了扬下巴,十分大爷道:“小编带完路,可以走了。”

    “好的,姜先生。”陈佳雀向他微微额首,转而对孙主编说:“主编,我出去工作了。”

    及至杂志社午休,姜初禾才疲惫的从主编办公室出来,和陈佳雀去吃火锅。

    “你们这个主编,太能说了。”

    陈佳雀对此深有体会,咯咯笑道:“我们这几天,天天开会。只要是她主持的会议,不是延长到午休时间,便是占用下班时间。明明感觉她也没说到什么重点儿,但就能一直说、一直说。”

    “那几句话颠来倒去,磨得我耳朵都快长茧子了。”姜初禾把小碗递到陈佳雀面前,“调蘸料。”

    “诶,您辛苦。”陈佳雀颠颠跑走,马上又颠颠跑回来,“少爷,我们吃麻酱碟、油碟还是干碟。”

    姜大少爷翘起腿,“都要。”

    随着火锅沸腾,浓郁的牛油香伴随着热气氤氲开来。

    下入肥牛、肥羊、卤鸡爪、鸭舌、虾滑、小鲍鱼……

    陈佳雀下脑花时,姜初禾说:“这头猪不聪明。”

    “因为脑子小?”

    “嗯。”姜初禾喝着冰粉,“皮层表面越简单,脑神经元就越少。”

    陈佳雀用漏勺把猪脑捞出火锅,瞧了瞧:“猪脑花上面褶子少?”

    姜初禾点点头。

    “一边被人煮火锅,一边还要被人嫌弃笨,猪猪也是可怜。”陈佳雀忽而想到什么,双目放光道:“姜汤的狗脑应该比这个猪脑花的褶皱还少。”

    “……”姜初禾放下筷子,对陈佳雀进行死亡凝视。

    “开玩笑的。”

    肥牛好了,陈佳雀先捞起一筷子,夹给姜初禾赔礼。

    牛肉吸收了汤头的麻辣鲜香。

    服务生送上刚出锅的小酥肉,蘸上干碟,又香又脆。

    姜初禾吃的少,“待会儿要参加自己的生日会。”

    “哈?”陈佳雀不解:“你生日不是年前么”

    “这次过身份证上的生日。”姜初禾说:“朋友送礼物,我请吃饭。”

    “为什么不告诉他们你真实的生日?”

    姜初禾有他自己的逻辑,“这是个私密的事情。”

    “那这么私密的事儿,都有谁知道?”

    “我爸知道,最近几年忘记了。我外公知道,后来被百科资料带跑偏了。我还告诉过费正,但他的脑子不比锅里的脑花强。”

    陈佳雀猜他说私密只是个借口,真正原因可能是被亲密的人遗忘习惯了,又傲娇不愿同他人讲,久而久之自己都觉得无所谓了。

    “姜先生,我会记得你生日,以后每年都送你礼物,给你做一桌子菜。”

    “今年送吻,明年送什么,和我结婚么?”姜初禾笑笑,自顾自道:“后年再送我个小姑娘,叫我爸爸。”

    陈佳雀梗着脖子,初生牛犊不怕虎:“也不是不可以。”

    姜初禾猛然抬眸,“真的?”

    陈佳雀见他认真的模样,心虚了,“别激动,假的。”

    “感谢你方才的敷衍。”姜初禾翻了个白眼。

    陈佳雀说:“我可以直接帮你实现后年的愿望!”

    姜初禾深吸一口气,目光变得暧昧轻挑。

    陈佳雀笑盈盈,甜声道:“爸爸~”

    “……”姜初禾不怎么聚焦的眼睛骤然睁大,仿佛受到了莫大惊吓,抚着胸口深呼吸。

    陈佳雀指自己,撒娇道:“人家也是小姑娘啊!”

    姜初禾视线落在她的胸前,“是小。”

    上次被说装听不见,这次陈佳雀不甘示弱,往他的下路瞄去,咬牙反问:“你大?”

    姜初禾笑了又笑,两个梨涡深深镌刻在嘴角,郑重宣布:“你挺有福气的,在那个方面。”

    陈佳雀垂眸,沉默夹菜、吃菜,悔不该招他。

    姜初禾还在笑,挑衅意味儿十足。可惜他的对手怕了,不敢应战。

    跟费正他们厮混在一起时,听过不少黄腔。姜作家以往觉得粗俗不堪,如今交了女朋友后,意外发现自己在这方面很有创作天赋。

    吃火锅出了一头汗,陈佳雀去洗手间补妆,回来时看到姜初禾在柜台前被三个女孩儿围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