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着哈欠说:“睡觉吧姜先生,明天再写。”

    “我不困。”姜初禾戴着眼镜,双目炯炯有神道:“你去睡。”

    陈佳雀晓得,要是不管他,他能熬到凌晨两三点。走过去,揉着姜初禾的肩颈,哄道:“你也睡吧,书房挨着我的房间,有声音我睡不踏实。”

    “我不出声。”姜初禾保证。

    陈佳雀:“那你一会儿上楼,总归会有声音吧。”

    姜初禾琢磨是这么回事儿,抱起电脑,“我回楼上。”

    让你上楼是睡觉的,不是换个地方继续熬啊!

    陈佳雀追他追到楼梯口,“早点儿睡,明天吃蔬菜牛肉粥,你要是起不来,我就把你的那份带去公司给宋编辑吃。”

    姜初禾闻声驻足,眼帘半垂,“你敢!”

    “我敢。”陈佳雀面色凝重一点头,雄赳赳气昂昂回房了。

    不出所料,第二天早饭时间,楼上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陈佳雀酝酿着情绪,上去叫他起床。

    姜初禾早有准备,提前扣了暗锁。

    陈佳雀敲门,“姜先生,起床了。”

    屋内:“……”

    陈佳雀继续敲,“姜先生,确定不来一碗香喷喷的青菜牛肉粥么?我还准备了你最爱的小菜。”

    屋内:“……”

    陈佳雀锲而不舍地敲,“起先和晓楠住,每天都有人陪我吃早饭。现在孤零零做饭、孤零零吃,想来还是晓楠同居好。”

    ‘咯噔’,门开了。

    姜初禾半睁着眼,顶着一头四处乱翘的杂毛,生无可恋晃出来,施施然往楼下去。

    “洗漱。”陈佳雀在他身后提醒。

    姜初禾点点头,又上来,穿过房间,拿起牙刷,伸进自动挤牙膏器里,然后闭着眼睛刷牙。

    陈佳雀:“昨晚几点睡的?”

    姜初禾伸出两根手指,比了个‘耶’。

    果然……,陈佳雀撇了撇嘴:“今晚十一点半就睡行么?”

    姜初禾乖巧点头。

    “你白天码字不要偷懒,我们晚上吃过晚饭,去公园遛狗行么?”

    “好——”姜初禾刷完牙,胡乱洗了把脸,也不擦干,捧着陈佳雀的脸颊,还迷糊着呢,便亲了上去。

    亲完也不纠缠,抽了张擦脸巾擦脸,拿用过的半湿的擦脸巾,再擦陈佳雀被他弄湿的脸。

    陈佳雀气笑了,“烦人。”

    “我是仙人,仙人掌。”姜初禾揪了几根儿胳膊上的汗毛,拿给陈佳雀,眼神迷离且深情道:“看,我的刺!”

    陈佳雀牵着梦游的人下楼。

    盛粥的功夫,姜初禾坐着昏睡过去。

    见他真是困,陈佳雀又是心疼又是气,轻轻摇醒姜初禾,“你上楼睡吧,我给你留着,睡醒了再吃。”

    姜初禾拿起勺子顿了顿,“我不困。”

    陈佳雀没见过姜初禾醉酒是什么模样,想着大概就是这样,后悔狠心喊他起来。

    姜初禾迷糊归迷糊,还是不紧不慢的喝粥,尽职尽责地陪吃。

    爱人面前绝不认输,哪怕竞争者是个女人,佘晓楠——出局!

    陈佳雀最近追一部剧追的入迷,就连刚才做饭也在看,那一集还有十分钟。

    反正姜初禾迷迷糊糊,也说不上话。

    将平板放小音量,继续看。

    姜初禾好奇心上线,“追什么剧?”

    “《城南道北》,改编自那师一的同名小说。这可不是无脑偶像剧,讲的是八十年代小城镇,一群人在巷子里成长,又各自寻梦的故事,包含亲情、友情、爱情。”

    当写文的男朋友面前夸另一个写文的男人,姜初禾该死的攀比心作祟:“我的小说也包含有多种情感,比如仇杀、情杀、冲动性杀人。”

    姜初禾咽下粥,夹了小菜,“去年图书销量榜,那师一文艺社科类图书第一,我第二。四月百城书会,应该会见面。”

    “不管怎样,姜先生永远是我心中的第一名。”陈佳雀手指比心,恳切道:“可不可以帮我要师一的签名?”

    姜初禾停了筷子,一记犀利的下三白眼刀甩过去,“你叫他什么?”

    “那师一。”陈佳雀这次连名带姓。

    姜初禾:“不给要。”

    陈佳雀揪着他的袖口摇啊摇,撒娇道:“我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