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没放盐总比放多了强,于是又继续吃。

    姜初禾的‘不止’没了后音,陈佳雀习惯他说半截话,也没追问。拌匀卤子,开始吃面,“嗯——?”

    觉出不对,再抬起头,姜初禾边吃边笑。

    “没咸淡你也吃得下去。”陈佳雀笑着笑着瘪了嘴,“姜先生对不起啊,我的魂儿都被剧带走了。”

    姜初禾大口吃面,摇了摇头。

    陈佳雀从冰箱里拿出一罐辣白菜,夹些放进盘子给他,“我们在阁楼腌些小菜吧!”

    “行啊,腌什么?”

    “白萝卜酸甜可口,配炸鸡吃,特别解腻。”

    姜初禾点点头,划重点:“买炸鸡。”

    陈佳雀用筷子戳了戳泡菜饼,“辣白菜也腌两颗,裹着白水煮的五花肉吃。”

    姜初禾又是一点头,划重点:“买猪肉。”

    “还有酸豆角、酸黄瓜。”陈佳雀盘算着:“今晚先把腌菜的坛子买回来,小号就行,做多了吃不了。”

    十块钱能买一大盒的泡菜,非要费力挑选原材料,辛苦的制作,最后还得耐心的等待泡菜成熟。

    若不是出于对生活的热爱,谁有闲情逸致费这个事儿。

    姜初禾心里美滋滋,觉得人家小姑娘是真心实意和自己过上日子了。

    陈佳雀年后回来,没再提搬出去住的事儿。

    她不提,姜初禾自然不会主动往这个话题上引,这会儿见陈佳雀一心一意扑在两个人的小家上,自然欣喜。

    “女孩儿是珍宝。”姜初禾活了二十多年,方能领悟的道理。

    从前觉得世上的人,多有讨厌的地方,处久了必定繁难。

    当然了,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人。

    “珍宝?”陈佳雀调侃他:“所以姜先生是要多多益善喽?”

    姜初禾细一想,领悟到更深一层。女孩儿不是珍宝,她才是。

    悟是悟到了,不过他懒得说。

    今天已经说了很多好话了,定额定量,才会得人爱惜。

    淡淡道:“一个是珍宝,两个就不宝贝了。”

    饭后,陈佳雀为狗毛纺出的毛线漂色。

    上次纺的线,按教程,勾了个小熊玩偶。姜初禾喜欢,将小熊放在博物架上,跟他的各种昆虫标本,骨头工艺品放在一起。

    陈佳雀再接再厉,收集狗毛,上网买染色剂,要勾出色彩丰富的玩偶。

    “我们养了一群羊。”在姜初禾眼里,狗子们变成了出毛的绵羊。从陈皮的小翘臀上揪下一撮毛,当蒲公英吹。

    陈皮茫然回头,看自己的屁股。

    陈佳雀打姜初禾的手,“秃了、秃了。”

    不让姜初禾揪,姜初禾偏又揪了一撮,“走了,出门遛弯。”

    狗子们排排坐,乖乖等着穿背带牵引。这里除了姜汤,其他狗子们底盘过低,虚得穿衣服,不然回来蹭一肚子灰,不好打理。

    车库里停着姜初禾黑色保时捷,和陈佳雀的糖果色小电驴。

    最近天气回温,没风的时候还挺暖和。晚上遛狗,有时就推小电驴。

    到公园后,陈佳雀遛运动量小的小狗。

    姜初禾开着猛男的选择——小电驴,绕大圈遛大狗。

    姜初禾偶尔还会和姜汤赛跑。

    他跑赢了,奖励姜汤肉干。

    他跑输了,什么都没有。

    姜汤每次都让姜初禾赢,父慈女孝,十分感人。

    释放完体力,两人牵着六条狗、推着电动车,浩浩荡荡朝家走。

    总有路人过来,夸赞小狗二哈头、柯基身,蠢萌可爱。

    陈佳雀进超市买腌菜的罐子,姜初禾在外面等。

    碰上个讲话不拘小节的大哥,“这么大的狗让小短腿配了,哈哈哈……”

    姜初禾被触及痛处,阴沉着脸,“管得着么?!”

    大哥收起笑容,凶神恶煞的。

    姜初禾摘下帽子,腰杆笔直。半垂的眼眸清清冷冷,对大哥进行死亡凝视。

    “神经病。”大哥嘟囔了句,绕开他走了。

    陈佳雀站在店门口,左右胳膊各挂了一个小玻璃坛子,手里又抱了两个小玻璃坛子。叼着话梅味棒棒糖,呆呆目送大哥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