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你爸越来越连相了。”陈佳雀裹紧外套,吸吸鼻子,对自己说:“走——,遛姜初禾!”

    简单走了一圈,买了酸奶喂姜汤,喝完终于肯回去了。

    陈佳雀路上一再叮嘱姜汤,不许同陈皮讲她带它遛弯了。

    进门后,姜汤“嗷呜——”一嗓子,把老公、孩子们都吸引过来。

    陈皮围着姜汤转了一圈,抬起前爪够的它脖子。

    霸道矮总裁狼狈不堪,吻上魁梧高娇妻。

    味道不对,气疯了,冲着两手空空陈佳雀:“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

    “酸奶狗狗有份!狗狗有份!”陈佳雀从紧边宽松外套里掏出三袋酸奶,又从两个袖子各拿出一袋,“这不省了买购物袋的五角钱么~”

    陈皮咧开嘴笑了,扭动肥臀,高兴的嘤嘤嘤直哼唧。

    喂完酸奶,赶狗子们回房间。

    陈佳雀洗漱关灯,躺在床上心算个人财产。

    头实习那几个月因为陈皮,一直入不敷出。

    认识姜初禾开始,绩效高了,勉强平衡收支。

    转正后,每个月终于可以存下些钱。

    年后和姜初禾同居,不用交房租,平日里买菜和陈皮的狗粮开销,姜初禾也一并承担。

    陈佳雀除了自己零花,偶尔给姜初禾买点儿小礼物,请姜初禾出去吃两顿饭,剩下的都存起来。

    一共是两万六,这两万六足够她辞职,舒舒服服待两个半月,领到毕业证、学位证,然后再去找新工作。

    当然,如果伍雪瑶不是很过分的话,她愿意再挺一挺,毕竟野鸟杂志社给的工资在业内已经很高了。

    想着想着,算着算着,头昏脑涨睡了过去。

    夜里,陈佳雀听到咀嚼的声,以为狗子们又跑出来翻冰箱。

    拉开台灯,疲惫爬下床。失声尖叫:“我的妈呀,吓死我啦——!”抱起枕头,砸向靠墙坐在地板上,正阴恻恻吃东西的姜初禾。

    本该在外地出差的姜初禾,歪头躲过枕头,举起手中啃了一半的肉夹馍,“看到没,特意给你带的,现在不给你吃了。”

    “我又怎么你了?”陈佳雀搞不懂,明明是姜初禾吓她一跳,为什么感觉好像她对不起姜初禾似的。

    姜初禾撕咬了一口肉夹馍,恨恨道:“秦宇航是谁?”

    “晓楠男朋友啊!”

    “你睡觉,为什么喊佘晓楠男朋友的名字?”

    “我喊了?”

    “喊了。”姜初禾竖起一条腿,将胳膊搭在膝盖上,摊开手,“我飞了六个小时回来看你,明天又要起早赶飞机,你却在梦里叫秦宇航。哇——,陈佳雀,你有没有良知啊?你的良心不会痛么?”

    陈佳雀无语,拿过床头杯子喝了口水。鼻子不通气,又扯了张纸巾,擤了擤鼻子。

    “陈佳雀。”姜初禾冷笑一声,“学会冷暴力了。”

    “大哥,我感冒了,嗓子疼要喝水,有鼻涕也不能让它流下来吧!”陈佳雀盘起腿,用被子将自己裹严,“晓楠和秦宇航……”

    姜初禾竖起食指,懒声道:“陈佳雀,我不想再从你口中听见那三个字。”

    “我宣布正式对你使用冷暴力。”陈佳雀本就难受,被他一激,来了脾气。展开被子,钻进去,伸出一只手,摸啊摸,摸到纸巾,抓进被窝。

    半响听不到声音,陈佳雀转过身,偷偷开了个小口往外瞧。不看不知道,一看又吓一跳。

    姜初禾双眸发红,既委屈又倔强,眨眨眼就可以美男垂泪。

    “你干嘛呀!”陈佳雀哭笑不得坐起身,“晓楠和她男朋友三天两头吵架,吵完架找我抱怨。我眼里看到的、耳朵听到的,最多的就是你忌讳的那三个字。到了这种程度,做梦梦到很正常。”

    姜初禾不说话,就这么既委屈又倔强地瞪她。

    陈佳雀拿出手机微信,在和佘晓楠的聊天记录里搜‘秦宇航’三个字,给他看,“大概这个频率。”

    姜初禾眯着眼睛,动动手指翻了翻,惊道:“凌晨叫你出去安慰她?”

    “秦宇航做了件特别过分的事儿,不怪晓楠伤心。”陈佳雀把姜初禾啃剩两口的肉夹馍拿过来吃,惊喜道:“好吃诶!”

    “刚出锅时更好吃。”姜初禾分心回了一句,紧接着眉头微蹙,气道:“世上男人千千万,不行换一个。天天吵、天天吵,你是她妈么?每次吵完架都找你。”

    “她找我,是因为信任我。我肯听,是因为晓楠一直对我特别、特别、特别好。”陈佳雀抽了抽鼻子,细数佘晓楠的好,“她会在我为了给小陈皮看病,没钱吃饭时,天天买好吃的给我。还怕我不好意思,每每都编个新理由。我加班,她帮我喂狗、遛狗,她其实最讨厌捡狗粑粑。”

    陈佳雀念着佘晓楠的好,有点儿想哭:“你说她那么好一个人,怎么非吊死在秦宇航那一颗歪脖树上。”

    “大概……”姜初禾手足无措递纸巾,“大概因为爱情吧。”

    内心真实想法: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陈佳雀别过头,难过道:“想不开。”

    “我去洗漱。”姜初禾施施然向外走,他对佘晓楠和佘晓楠的爱情并不感兴趣,“一会儿还回来。”

    “回来?”

    疑问没有得到回应。

    过了半个小时,姜初禾换上居家服,浑身散发出沐浴后的洁净气味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