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初禾看戏有趣,不禁翘起嘴角。然而下一秒便被安文昌拎着手上的皮扭了十五度角,咧嘴倒吸一口凉气,“疼!”

    主位落座,安文昌拍着他的手,说:“年轻人皮肤紧掐不动。不像外公上了年纪,皮肤都松了。”

    “是么?”姜初禾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拎起他的皮肤,轻轻松松旋转了四十五度角,“是哦。”

    “……”安文昌太阳穴上青筋跳了跳,越过姜初禾,对陈佳雀说:“你能不能管管他?”

    陈佳雀微张着嘴,转而不轻不重打了姜初禾胳膊,教育道:“外公和你闹着玩儿,怎么还还手?”

    姜初禾也掐了陈佳雀,“疼不疼?像闹着玩儿么?”

    陈佳雀委屈,别过头不说话。

    安文昌竖起拇指,服了姜初禾,“你是狠人。”

    “我和她闹着玩儿的。”姜初禾眼看玩现了,陪着笑脸,哄陈佳雀:“我都没用力,他刚才掐我可疼了。”说着,把胳膊亮给陈佳雀看,“都紫了。”没得到回应,探过头,“真生气了?”

    “没有。”

    “还说没生气,脸拉的像头驴。”

    “像驴?”人家结婚的大日子,陈佳雀是万万不能让自己变成一头扫兴的驴子,于是揉揉脸颊,摆出一副笑模样。

    灯光暗了,音乐响起,婚礼正式开始。陈佳雀沉浸在浪漫氛围里,发自肺腑地笑了。

    安文昌默默看在眼里,觉得这俩货简直绝配,果真——精明的得配个傻的。视线转到屏幕上安逸和孔静雅的婚纱照,而强势的得配个乖的。

    唉,一切都是命。

    音乐声太大,姜初禾凑到安文昌耳边喊话:“我和佳雀同费正他们坐。”

    “不许去。”

    “安逸、静雅结婚,我坐主位不合适。”

    “不让你去,自然有不让你去的道理。”安文昌怕他跑,死死按住姜初禾的手腕,“多少人等着看你的笑话呢,尤其是那些个和你年纪相仿的。你过去,哪个不开眼说话尖酸,你不气?生气了怎么办,在婚礼上大打出手?安家和孔家,两家脸面不要了?”

    “他们只管说,我不回嘴、不动手就是了。”姜初禾执意起身换个位置,“你外孙出了名的混不吝,没几个愿意在明面上触我霉头。”

    安文昌板起脸:“坐下。”语气不容置疑,拉他小臂的手劲儿极大。

    姜初禾起身起到一半,又坐下了。

    “我让你坐在我旁边,一是怕你惹是非,二是给这帮人看,即使静雅选择了安逸,你依旧是我最得意的孙辈。我活着一天,别人就休想看你一天笑话。”

    “老安,太感人了。”姜初禾握住安文昌摇晃,‘感动’道:“要不是你当年趁我小,给我订下婚约,这些年又到处散播我和孔静雅是一对儿的谣言,我哪里会有今天的难堪。”

    “我……”安文昌一时语塞,干瞪眼,“还不是为你好。”

    姜初禾冷笑:“谢谢您的好意。”

    安文昌接收到他满满的嘲讽,琢磨着找个时间、找点儿空闲,好好抽他一顿。

    说又说不过,只能抽一顿。

    不抽他一顿,血压下不来,必须抽一顿。

    抽人的工具用什么?

    不能抽出个好歹,孙子忒记仇了,抽跑了还得哄。

    但也不能不痛不痒,孙子皮忒厚,抽的不痛不痒,白费了力气。

    思来想去,想到了鸡毛掸子,好些年没见过这东西了,教育不肖子孙的传统居家良品。

    安文昌琢磨的身心舒畅,可以心平气和,甚至面色慈爱地冲玉树临风的大外孙子微笑。

    姜初禾看他一眼,往陈佳雀身边悄悄挪了挪。

    老安这笑容,太像黄鼠狼给鸡拜年。四下望望,“我表哥安承呢?”

    “死了。”安文昌瞬间收回笑容。

    “老安,你听说过么?安承私下追求过孔静雅。”姜初禾嘴角噙笑,“怪不得他以前处处讨我嫌。”

    安文昌黑脸,“你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家伙,一天天听说,听谁说了?!”

    “甭管我听谁说的。”姜初禾笑道:“外人瞧我们这关系可真是乱了套了。”

    安文昌在他大腿内侧的嫩肉上狠掐一把,“我怎么一见你就添堵?”

    “嘶——”姜初禾咬紧牙关,手在桌下疯狂摩擦痛处,“你怎么聊聊天就上手?”

    “我想享受天伦之乐。”安文昌皱眉,“太难了。”

    “少操那些没用的心,我们俩,不!”姜初禾拉过陈佳雀的手,“我们仨一定阖家欢乐。”

    陈佳雀笑说:“爷爷,下次到家玩儿,我给你做好吃的。”

    “孩子你能这么说,我内心很受触动。”安文昌双手交叉,“不过为什么是我去你们那儿,你们做小辈的不能来小住几天陪陪我?”

    “好啊,我和姜先生过两天去。”

    “过两天是哪天?”

    “过两天是……”陈佳雀看向姜初禾,姜初禾也在看她。陈佳雀想让他拿主意,姜初禾是个无所谓的样子。陈佳雀说:“我论文答辩结束。”

    安文昌:“具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