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经事儿等于写文。

    姜初禾张了张嘴,退而求其次道:“那晚上……”

    “晚上我给你们做锅包肉。”

    “……”

    “干正经事儿去。”陈英杰指着书房的方向。

    姜初禾点点头,一腔热血找了个不痛快。

    等他叼到羊,一定要和农场主分庭抗礼,不做主没关系,但要有言论自由和民主权利。

    什么年代了,还搞一言堂。

    姜初禾本想吃多了,逛逛街就能消食,结果愣是被迫憋家里。

    坐在书桌前,对着电脑放空了一会儿,旁若无人地穿过客厅、路过陈英杰和郑芳茵,到跑步机上跑起步来。

    陈英杰这会儿不觉得他像猫了,像仓鼠。

    睡醒了吃,吃饱了就在那跑轮里跑啊跑,跑啊跑,跟个永动机似的。

    意料之中,姜初禾睡前被陈英杰叫去每日一谈。

    这次的谈话地点选在天台。

    晚上起风了,天气预报有雨。风吹动两人的头发,夜空炸开一道响雷,气氛宛如港片大佬谈判。

    两个人煞有其事地站了一分钟,陈英杰打了个寒颤,默默走向阁楼。

    姜初禾跟在他身后,都随他。

    进到阁楼,陈英杰检阅了泡菜坛里的泡菜,“小日子过得有模有样。

    “佳雀挺很你话,即使我现在让她强行搬走,一旦我和她妈不在身边,你小子哄两句好听的,她还是会乖乖回来跟你住。”

    “我不是哄她。”姜初禾收起懒散,看向陈英杰的眼睛,真挚道:“我是真心待她,想和她过一辈子。”

    陈英杰笑了,“孩子,一辈子很长的,保不齐你中途想换个真心待的人。讲点儿眼前的,我和你姨明天下午五点坐高铁回去,走之前想见一下你家长。”

    “家长?”姜初禾对这个词感到陌生。

    陈英杰:“你爸!”

    “好。”姜初禾:“明天我叫他。”

    “另外还有件事儿。”陈英杰翘起腿,双手放在膝盖上,“其实佳雀考研回老家备考也是一样的,而且更能专注于学习。”

    姜初禾绷紧下颚角,霍地一下站起身。

    “听我说完。”陈英杰手心向下,示意他别激动,“我让她在这儿,但你不要打扰她学习,要多多鼓励她,在她偷懒时督促她。如果今年没考上,来年再战,那我就……”陈英杰给了姜初禾一个眼神,让他自己琢磨。

    “考得上,肯定考得上。”姜初禾拍着胸膛打包票,“今年要是考不上,我们一家两个人、六条狗都回你那儿住。”

    “好孩子!”陈英杰搭上他的肩膀晃了晃,出了阁楼下楼梯。眯起眼睛,后知后觉:“不是,谁允许的你们俩是一家?”

    姜初禾坦然道:“法律没允许,我心里默许了。”

    “你谁呀?你就默许了!”陈英杰拧着眉毛,仰头质疑。

    姜初禾抿起嘴角,煞有其事的思索一番,“即将为了我和女友的明天而勤劳奋斗的……”顿了三秒,郑重的给自己安了一个落款:“优秀青年。”

    第86章

    姜初禾打电话给姜苏河没人接,发消息过去,不出意外的石沉大海。

    好在他也没报什么希望,这个时间段,中年浪子说不定在哪儿释放过期的青春。

    强迫自己早早地睡下,天晓得明天陈英杰会不会又叫自己起来晨练。

    然而人是躺下了、眼睛也闭上了,意识却不受控制的分外清醒。

    想了很多老爸的光辉事迹,不禁心生担忧,生怕姜苏河明天脑子一抽,讲出些违背陈英杰人生观、价值观、道德观的话。

    人都说有什么样的家长,就会有什么样的孩子。

    姜初禾不指望爸爸给自己加分,至少不要扣分。

    思来想去,他觉得明天有必要亲自去接姜苏河,好好叮嘱一番。

    一个本就不通世故礼节的人,要去教导这方面更糟糕的人,想想还挺刺激。

    陈英杰大发善心没有叫他早起,姜初禾得以自然醒来,吃过早饭去找姜苏河,打电话还是不接,抚着脖颈,血压升高。

    之前因为误会,姜苏河怒发冲冠为儿子,得罪了岳父安文昌,将那份挂名领钱的闲散工作丢了,姜初禾又把他塞进了费正的新公司。

    费正考虑到姜苏河的学历、游手好闲前的经历、以及个性特质,当然主要是看在好友兼大股东姜初禾的面子,安排他做了采购经理。

    费正隔三差五向姜苏河请安问好,让他在公司享太上皇的待遇。

    但令费正没想到的是,这位中年浪子认真工作起来,竟然十分负责,甚至可以用兢兢业业来形容。

    殊不知姜苏河也有自己的自尊心,那些年在安文昌那里挂名领闲钱丢的是自己一个人的脸,如今在儿子朋友这儿挂名领闲钱连就会带着儿子没面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