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澡、吹干是个大活。”姜初禾夹起陈皮,牵着众狗往浴室走。

    陈佳雀跟上,“我们一起。”

    “不用你。”姜初禾长腿高抬,抵住浴室门,“你去学习。”

    陈佳雀从姜初禾腿下轻松钻过去,“不差这一会儿。”

    “……”姜初禾惊于陈佳雀灵活的身高,怜爱地摸了摸她的头,“光吃饭,不长个儿。”

    陈佳雀翻了白眼,侧身一伸手,吆喝道:“女宾两位、男宾四位,里边请。”

    狗狗们都是宠物店的洗浴常客,对洗澡并不抵触。

    姜初禾后腰有伤,脱了上衣,没有束缚,卖力气洗狗。

    陈佳雀心细,揉搓轻柔,狗子们统一很享受。

    姜汤仰躺着岔开腿。

    老父亲觉得大姑娘家家的不好看,沐浴露泡沫手动打码。打码打的有点儿狠,像是一条狗穿了三个比基尼内衣,怪性感的。

    六条狗,先洗后吹,好不容易吹完,两人均累瘫在沙发上。

    溅了一身水,按理来说他们也该洗个澡才是。

    大手牵上小手,相视一笑,达成共识:谁也别嫌弃谁,今晚就这样了。

    有人敲门,陈佳雀推姜初禾去开。

    姜初禾一动不动,隔着套间向长廊喊话:“谁呀?什么事儿?”

    门外的人说了什么,也听不清。

    姜初禾不在意外面来的人,拉着陈佳雀挺尸。

    “我去看看。”陈佳雀松开他的手,拖着灌铅的双腿去开门。

    姜初禾这才起身,施施然跟在她身后。

    “不好意思,打扰了。”佣人见陈佳雀香汗淋漓、衣衫不整,姜初禾更是打了赤膊,以为搅扰到他们的好事儿,说话都不利索了,“老先生吩咐我来接哈士奇过去玩玩儿。”

    陈佳雀察觉到被误会了,大囧。

    慌忙整理头发和衣服,“我们刚洗了狗,哈士奇……哈士奇现在香喷喷的。”

    姜初禾舍不得香喷喷的姜汤,抱着嗅了又嗅,才让人牵走,叮嘱道:“早点儿送回来,别乱喂东西。”

    佣人满口答应。

    关上门,姜初禾打了个响指,施施然向冰箱直行,恰意的懒声哼道:“我们辛苦了,零食时间到。”

    打开冰箱门,姜初禾困惑探头,差点儿将脑袋伸进冰箱里,确认不是近视加重才看不到。

    默默关上冰箱门,转过身,望着陈佳雀失望道:“女朋友,吃独食是可耻的。”

    陈佳雀张了张嘴,说出比吃独食还不能让姜初禾接受的事实,“我送给静雅姐了。”

    “全部?”

    “嗯。”

    “那么大两盒,全部?”

    “嗯。”

    姜初禾挠挠后颈,还是不愿意相信,“你讲真话,是不是被公孔雀打劫了?小龙虾是被她抢走的,对么?”

    严格意义上来讲,应该不算。

    陈佳雀小幅度摇了摇头,垂下睫毛盯着姜初禾的脚,“我主动送的。”

    姜初禾的脚离开了她的视野,陈佳雀抬眸,见他双手插兜,正施施然飘向卧室。姜初禾进了卧室,整个人往床上一趴,便一趴不起了。

    陈佳雀绕了一圈去寻他的正脸,哄道:“这么委屈?”

    姜初禾吸了吸鼻子,转过头,给她一个委屈的后脑勺。

    陈佳雀又绕了一圈,蹲在床边,继续哄道:“别委屈了,我去给你要回来一些。”

    姜初禾没说话,陈佳雀当他同意了,起身却被拉住了手。

    陈佳雀看他,姜初禾眼睛依旧不对焦地虚虚的凝视着前方。

    陈佳雀晃了晃被牵住的手,耐心等他开口。

    半响后,姜初禾用气声哼道:“别对她那么好。”

    “哈?”

    “我说你别对她那么好。”姜初禾食指指尖划过她的手背,“对我好。”

    陈佳雀恍然大悟,不可思议道:“所以你没有生气,只是在吃醋?”

    姜初禾甩掉她的手,再次转头,沉默的后脑勺缓而慢地点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