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岁,她和谢时雨成了同学。

    16岁,她和徐树岸针锋相对。

    17岁, 她认识了学长于皖周。

    20岁,她认识闺蜜马宿雨。

    所有的人都在经历成长, 只有她独自在黑暗里奔波。

    直到27岁的她, 再次和13岁时仰望的少年相遇, 他们之间有什么被打碎,又有什么东西变得更加坚硬,在一同奔赴理想的路上,跌跌撞撞前行。

    此刻,许蝉忽然想到了第一次和李闵重逢的场景。

    她记得他,他却不记得她,也不记得他们曾经的约定:

    [如果你在酒吧里看到不喝酒的人,那那个人就有89%的人会是我]

    [剩下的11%呢,看你的直觉准不准]

    可是有什么关系呢?即使他们被幸运抛弃,可他们依旧重新相逢,再次相知,一切都回到他们所期待的原点。

    许蝉突然好奇地转向于皖周,“你知道李闵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在酒吧调酒的?”

    “好像是大二吧,”于皖周摸了下脑门,非常确定地说:“就是他和谢时雨彻底断了关系之后……”

    他正说着,突然“哎呦”一声,“臭驴你踩我干嘛?”

    马宿雨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眼神示意了半天,于皖周才嗷嗷嗷地恍然大悟,他轻咳一声,紧接着找补,“反正就是那会,闵爷就开始疯了一样的泡吧,刚开始我们几个还以为这家伙得了情伤,结果每次去劝,他倒是好好地,把我们哥几个灌得烂醉。”

    许蝉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原来,他也一直在找自己。

    他调的一手的好酒,也是那时候开始的吧。

    莫名地,许蝉有点想念那杯他在blueberry给自己专门调的,不含酒精的长岛冰茶。

    如果,能再喝一杯就好了。

    窗外的烟花就像是黎明前的骤雨,哗然而起。

    许蝉诧异地回过头,就看到在落地窗外的烟花的衬托下,于皖周郑重其事地单膝跪在马宿雨的面前。

    他手里捧着她最喜欢的洋牡丹,随着礼炮声响起,彩带缓缓落下,当着所有人的善意的欢呼和起哄大声问道:“马宿雨,和我结婚好不好?”

    酒吧里的乐声突然停了,在所有人的等待中,一向大大咧咧的马宿雨突然红了眼眶,泣不成声。

    于皖周坚持不懈地等待着,看不出一点点的不耐烦。

    马宿雨等了他十五年,他就算等她五十年又有什么关系。

    许蝉穿过人群,将于皖周提前准备好的戒指递到他的面前。

    她深拥而上,在马宿雨耳畔轻声说了三个字。

    马宿雨错愕地看向许蝉,她看着自己面前的戒指,看着面前的男人,心底的爱意再也忍不住地蓬勃迸发。

    时间仿佛凝固,疑似永恒的等待中,她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于皖周跳的老高,抱起马宿雨原地转了好几圈。

    “我不喜欢做饭。”

    “我做。”

    “我讨厌洗碗。”

    “我洗。”

    “于皖周”

    “嗯,我在。”

    “我要你永远幸福。”

    “马宿雨。”

    “嗯。”

    “我要你,比我更幸福。”

    无数鼓掌声中,小情侣真情深吻,满世界都是送给他们的祝福。

    许蝉悄悄拭去眼角的湿润,走到在无人的角落,她刚拿起手机想要记录这一刻,就看到屏幕上弹出了一个特别关心的消息。

    [@全世界心机最深的人:转过来。]

    许蝉愣在原地没感动,她手指有些发颤,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上的文字。

    是真的吗?

    她眨了一下眼睛,

    屏幕上却突然掉下一滴眼泪。

    许蝉伸手擦去,她可是怎么擦都擦不干净。

    她有些看不清对话框里的字迹了。

    [@全世界心机最深的人:那我过来。]

    许蝉的目光在人群里逡巡,她蓦地转身,结果迎面就被男人拥入怀中。

    他身上有淡淡的青柠味,混合着些许消毒水的味道,她仰头看向他,眼底的湿润突然散去,忍不住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我丑了吗?”

    李闵摸了下自己的脸,白皙的脸庞上深色的眸子里全是许蝉。

    许蝉摇摇头,垫着脚尖伸手拭过李闵的唇角。

    她有点奇怪地“咦”了一声,“我还以为你擦了口红。”

    “哦,”李闵似乎是有些困惑地皱了下眉头,“原来你有这种癖好。”

    许蝉月牙儿似的眼睛里盛满了笑意,此刻却有些不理解,“什么?”

    “想知道我有没有擦口红吗?”

    李闵将许蝉一把抱起到桌子上,他猛地俯下身噙住她的唇瓣。

    白灼灼的光旋转在他们头顶,呼吸交缠之际,他的手指抵着她的下巴,轻轻一捏,呼吸急促地问:“要不要,再尝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