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连忙道谢。

    御医不敢久留,很快背着药箱出门回禀情况。

    王芸也已经缓了过来,她视线在产房内转了一圈儿,有些惊慌地拉着老夫人的衣襟:“祖母,我孩子呢。”

    林阡顿住,转头看向刚死里逃生的王芸,心里莫名有些不是滋味儿。

    她调整了下呼吸,开口道:“似乎被抱去了旁边隔间,我这便让人将其抱过来给你瞧一瞧。”

    说着,便走向了隔间。

    很快,林阡便带着个抱了襁褓的宫娥进门。

    那宫娥行礼后,直接将襁褓抱到了王芸面前:“夫人,是位千金。”

    这时,屋外的其他夫人并扶苏等人都冲了进来。

    林阡与老夫人说了一声,便径直离开了产房,出门去找嬴政了。

    嬴政正等在门口,一见林阡出来便及时抓住了她的手。

    林阡反手握住,想到方才见到王芸时的样子,心里还有些后怕:“还好我不打算生孩子,这真的太可怕了……”

    嬴政握住她的手:“嗯,我们这样挺好的。”

    王翦本来打算上前打招呼,一听这话,哪儿还敢开口,立刻背身走远,只当自己什么都没听到。

    林阡靠在嬴政身上缓了一会儿,才开口道:“我们先回宫吧。”

    嬴政点头应下。

    两人与王翦说了一声,直接便离开了扶苏的住宅。

    ……

    嬴政陪着林阡在主殿睡了个午觉后,她便恢复了正常。

    两人很快就将此事抛在脑后,没再多管。

    再次听到两人的消息,是在几天之后,林阡听说王家正代替王芸给扶苏张罗纳妾。

    是的,王家主动为扶苏纳妾。

    更诡异的是,扶苏不愿纳妾,并与王家人吵了起来。

    林阡:“……”

    ==·扁鹊·==

    扶苏纳妾的情况与林阡想象中的纳妾情况,实在相差甚远,甚至称得上是南辕北辙了。

    她愣是没闹清楚导致这一切的原因。

    但这种家务事,林阡可没有插手的打算,于是只当这事儿是一则趣闻,听过就算了。

    却不想没多久,竟听说扶苏气冲冲地入宫找嬴政。

    林阡:“难道是要告状?”

    七公主倒是从她那些个兄姐口中知道了更详细的消息:“倒不是告状啦,听说是因为王家担心女儿以后再难产,所以非逼着大哥纳妾,大哥不愿意,又担心嫂子,所以想要找父皇问问有没有什么法子。”

    林阡好笑:“陛下能有什么法子?”

    却不想,七公主在她说完这句话后便一眼不错地看着她,眼神颇为诡异。

    林阡:“???”

    七公主小声提醒:“这些年您与父皇同进同出,一直不曾怀孕呢。”

    林阡一哽,愣是一句话也没说出来。

    她也没法说。

    不然,难道要林阡将自己与嬴政在一起这么多年,其实一直是盖着被子纯聊天?

    -

    当天晚上,嬴政与林阡说了此事:“扶苏来找寡人,一则是为了请求寡人同意他不再要第二个孩子;二则是为了,希望寡人能告诉他如何避孕。”

    说到这儿,嬴政表情格外诡异。

    今天这一遭经历,对他而言可真称得上是开天辟地头一遭了。

    前者让嬴政觉得扶苏莫名其妙——

    你自己生不生孩子,与他何干?为何要来征得他的准许?

    后者就让嬴政……

    嗯……

    嬴政拉着林阡一起洗漱完后,便径直去了卧房。

    ……

    次日,林阡有事儿去找钜子,竟遇上公子扶苏与王翦正与钜子商议什么。

    她正要上前,却见三人瞬间收敛神色。

    林阡顿了顿,有些犹豫着不知是否应该过去。

    倒是钜子三人冲着林阡行礼,而后将她叫了过去:“谷丰侯今日怎生过来了,可是又有什么新鲜东西需要我们做?”

    林阡好笑:“你说得好像我每次过来就要劳烦你一样。”

    钜子大笑:“虽然不是每次,但次数也挺多。不过关键还是我一直盼望着谷丰侯能拿出更多新鲜东西给我们研究呢,所以才这般问。”

    林阡笑着摇头:“最近倒确实有一些需要人研究的东西,不过更适合让那些方士研究。”

    钜子有些失望,倒没有多说什么。

    林阡看向扶苏与王翦:“二位又是过来做什么?”

    两人对视一眼,扶苏面色微红,王翦倒是咳嗽两声后开了口:“需要找钜子做一些东西。”

    林阡正要细问,就见扶苏捅了王翦一下,而后两人便异口同声地告辞离开了。

    林阡一头雾水。

    钜子失笑,赶紧岔开话题:“既然夫人今日过来并非找在下做东西,不知又是为了何事?”

    林阡立刻将王翦与扶苏的异常抛在脑后,开口道:“只是不找你们做新鲜东西,却需要做一些已经研究出来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