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夏要送果盘的房间就在斜对面,他无意偷听那人的说话内容,于是低着头,快步走到房客门前轻轻敲门。

    那alha看了一眼郁夏,也没在意,接着敲门哀求门里的大人。

    “大人啊,您真的得回去一趟了……您父亲重病,您再不回去,那……那爵位就要传给其他人了啊。”

    “还有您配偶的事,也不能再拖了啊,您说您年纪也已经不小了,您难道就不会寂寞空虚冷吗?”

    听到这里,郁夏送完果盘,快步离开。

    这个小插曲很快被他忘在脑后。

    旅程第七天,星船抵达中转站进行修整。

    这个中转站位于星系的最边缘,制度落后,规则混乱,以血腥的地下擂台而闻名。

    每天都有无数旅客,专程为看擂台比赛而来。

    这里的擂台比赛,没有规则,生死自负,过程十分残暴血腥。

    星船抵达中转站后,有一夜的自由活动时间,于是大部分乘客都会去看几场这以血腥闻名的擂台赛。

    郁夏和唐修正好轮休,两人也买了票,去见识见识。

    地下擂台分两种,一种是机甲赛,一种是无限制自由搏击。

    郁夏他们去看了机甲擂台赛。

    擂台的位置在中转星的户外,一个十分宽敞的平地上,平地周围空旷荒凉,没有任何隔绝真空的防御外罩。

    场地完全处于真空里,没有可以呼吸的空气,只有灰蒙蒙的太空尘埃。

    所以,如果比赛途中参赛者的机甲损坏,那么他就会死于真空低温和宇宙辐射。

    郁夏他们运气好,正好碰到了三月一次的擂台决赛。

    这边的擂台赛分夜场和日场,今天的对战双方,分别是日夜场的冠军。

    擂台开始前,主持人先上场介绍对战双方,这两人都是alha。

    其中一个体格尤其健硕,肌肉鼓胀,身形犹如铁塔,另一人和他比起来,则枯瘦干瘪,但他手脚奇长,像个瘦巴巴的高个猴子。

    两人先在室内打了个招呼,随机各自进入机甲,开始比赛。

    和学校的点到为止的机甲赛完全不同,这里的机甲擂台赛完全就是冲着人命去的,就算其中一方认输也不会停下。

    郁夏亲眼目睹了那猴子操控着机甲,将那个铁塔alha连着机甲一起佳,砸成碎末。血肉与机甲碎片一起佳漂浮在真空里,场面极其血腥。

    郁夏觉得心惊,但擂台周围的观众却兴奋雀跃不已,欢呼声震得观众席的天花板都在颤抖。

    比赛结束,清扫机器人上场,把机甲以及那个对手的碎片一起佳清理干净。

    主持人的声音随后响起,恭喜胜利者,并当场颁发了高达千万的奖金。

    奖金发完,主持人用激昂的语气说:“接下来,是自由参赛的时间,在场的每一位观众都可以参与,不签生死令,认输为止,一共三轮,最终胜利者将获得百万奖金。”

    主持人期待的看着观众们:“来吧,战士们,为了金钱而战斗吧!”

    明明刚刚才死了一个人,但还是有不少人上了擂台,为了百万奖金而冒险。

    这些人或许一开始还会为了活命而拒绝签生死令,但随着奖金一级一级的升高,他们的底限也慢慢降低,并最终在生死协议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郁夏和唐修又看了两场,等到看完票上的时间,便离开了擂台馆。

    走出大厅,他们正好碰见了第一场擂台的胜利者,那个瘦高的猴子。

    走近了看,他比远看着更瘦,腰背也躬着,长长的手臂垂在胸前,十分贴切他猴子的外号。

    他身边跟着beta经纪人,两个人正和一个穿着黑色长裙的女人说话,女人带着黑色的网纱礼帽,遮住了大半脸颊,只能瞧见艳红娇媚的嘴唇。

    三个人一边说着话,一边往电梯走去。

    唐修往那边看了好几眼,说道:“那个戴帽子女人好像是我们船上的乘客。”

    郁夏回头看去,电梯门刚好关上,他什么都没看到。

    除了擂台馆,还有几个小时时间,郁夏和唐修去附近的夜市上逛了逛,吃了些东西,最后赶在飞船起飞前半小时返程。

    非常巧合,他们在登船口碰见了那个猴子alha。

    他换了身黑色西装,吊着手臂登船。

    郁夏和唐修刚好在他身后。

    猴子似乎有所察觉,扭头看了过来,目光扫过郁夏时,他咧开嘴唇笑了一下。

    郁夏心里一紧,直觉到了危险。

    唐修也往前跨了一步,和郁夏并肩,共同和戒备着那猴子

    猴子只是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登船离开。

    “他为什么看你?”唐修疑惑,并且十分警惕,“还对你笑!”

    郁夏摇头,他肯定是没得罪过这个猴子的,但是……郁夏想着郁谦和陈继,不知道这两个人有没有私底下联系过这个猴子。

    登船后,郁夏试着向星船上的工作人员打听那个猴子,但一无所获,没人听说过他。

    星船再次启程,去往此次行程的第四颗星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