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知离拍拍陆妄尘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臂:“你先回去。”

    陆妄尘如同挑衅一般,手臂环得更紧:“他怎么不走。”

    盛间不但不走,还携着几乎肉眼可见的低压进了院子,离叶知离越来越近。

    叶知离唯恐盛间真跟陆妄尘打起来,何况盛间白天离开一天,这个点过来找他,说不定有什么正事,于是对着身后催促道:“我和盛间聊点正事,你先回去。”

    陆妄尘不情不愿地从他身上下来:“他要欺负你,你就叫我。”

    在路过盛间身边时,陆妄尘还不忘挑衅地看了盛间。

    然而盛间丝毫没有理会,只径直走向叶知离。

    那瓷白细腻的脖颈上,一块红痕分外惹眼。

    第62章 决定

    院中花香浓郁腻人,檐下走廊的矮几和软垫有着明显的凌乱,地板上歪倒了两个茶碗,流出的茶水尚未干透,紫曜珠仍待在原处,暧昧的紫光将一切细节照得分明,供人无限遐想。

    叶知离能感受到盛间强烈的情绪,那熟悉的威压比往常要强烈上许多倍,气势骇人,若是放到外面,怕是要将仙盟弟子吓跪一地。

    如果控制不好,仙盟就要改叫冰盟了。

    他出声提醒道:“盛间。”

    盛间没有回答,目光只沉沉落在他脖颈上。

    叶知离很快反应过来,任谁被咬了一口,红痕还被人看着都会不好意思,下意识就要伸手去遮。

    而盛间快他一步,将他的手挡在一边,指尖聚起冷蓝色的灵力,轻轻点上了那块红痕。

    有些凉。

    叶知离本能瑟缩一下。

    其实和盛间平日里施展出的极寒之力不同,落在他脖颈上的那点凉意,更像是冬天再普通不过的一簇雪花,轻得仿佛没有重量,在穿透他皮肤后甚至变得温热起来。

    等盛间的手收回,叶知离不用看便知道,那点殷红已经身边都没剩下了。

    他本能想解释自己和陆妄尘不是那种关系,可如果对盛间解释,反倒更不像话,还不等他想好怎么说,盛间先开了口。

    “他向你表明心意了?”

    叶知离脸皮薄,尤其不想和盛间谈论陆妄尘对自己的感情,眼神不由闪避起来。

    盛间喉结滚了几滚,像是在做着莫大的挣扎,眼中的险峰已遮上云雾,海面也卷起风浪:“你对他?”

    叶知离斟酌半天,正要回答,却被盛间忽地出声打断:“带你去一个地方。”

    他有些不可思议地望向盛间,目光却与盛间的双眼交错而过,只零星捕捉到一点懊恼。

    盛间在逃避,他心想。

    盛间害怕听到不愿意接受的答案,在话出口的瞬间便生了悔意。

    这个认知让他心中一颤,还不等他再问什么,只觉腰上一紧,就被盛间揽着上了飞剑,寒芒在空中划开一道湛蓝光尾,直往远方掠去。

    盛间说的地方,是一座光秃秃的山顶。

    连根干枯的树杈都没有,只没规律堆着几块乱石。

    视野虽是不错,可惜今夜月亮只剩极细的一道,几颗光芒微弱的星辰悬在角落,根本起不到什么作用,若是换个日子,极目远眺便能将大好山河尽收眼底。

    好端端的,盛间带他来这儿干什么?

    像是看懂了他的疑惑,盛间淡淡问道:“你还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叶知离有些茫然。

    今天是什么日子?

    他思考一会儿,试探答道:“混元乾坤瓶一事作结庆祝日?”

    盛间被这回答逗得神色都松了下来:“今日是你的生辰。”

    叶知离闻言一愣。

    他的生辰?

    修士生命漫长,很少有人年年过什么生辰,他上辈子后来也没怎么过,如今又琐事繁多,也就给忘了个干净。

    他再次环视山顶,心中有了预感。

    天边忽然闪出明亮的光团,洪亮的砰声跟着传到他耳中。

    各色的烟火将刚刚还阴沉的天幕照得宛如白昼,升天的簌响如同首欢快的赞歌。

    他记起来,许多年以前,盛间也为他放过这么一场烟火。

    那是他们在一起后,他过的第一个生辰。

    说来好笑,那天盛间在天黑下来后带着他去了处荒废的古城墙上,四处是残垣断壁,放眼望去,一片荒凉。

    他差点以为盛间要把他埋在城墙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