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城云突然凑近,指节伸到他鼻翼下方:“没撒谎的话,为什么不敢呼吸,脸都憋红了。”

    一块拍戏这么多天,不能说话的骆城云比别人观察得更仔细,楚珩一说谎就容易忘了呼吸,破绽再明显不过。

    楚珩一转头,两人险些贴上,这般几近于无的距离,仿佛那天拍吻戏时的场景。

    楚珩的脸越变越红。

    骆城云怕他缺氧:“别晕过去啊,否则我还帮你做人工呼吸。”

    气愤之下,楚珩把人推开,独自站起身,胸口强烈起伏,好端端的一朵高岭之花被气得艳丽不少,他居高临下说道:“十分钟到了,你一共说了六十八个字,我会让晋导扣你六千八。”

    “真狠。”六千八不好记,骆城云又再多说了两个字,同他商量道,“要不我再说点儿?凑到一百得了。”

    楚珩彻底被他气走,刚出休息室,就撞上买咖啡回来的助理:“珩哥,你发烧了?脸这么红。”

    “没事。”楚珩下意识锁上休息室的门,不让他进去,“里面太热,我出来透透气。”

    “哦,这样,那我给你拿个风扇吧。”助理想进休息室把风扇找出来。

    楚珩没松开把手:“不用,你来帮我撑伞,我有事……找晋导。”

    “好吧。”助理没想太多,拎着手里的咖啡,“喝吗,珩哥?”

    楚珩逐渐走远。

    门后的骆城云失笑,这是急着找晋峰打小报告呢。

    但他很快笑不出来,当他试图开门的时候,才发现,门被从外上了锁。

    接下来没他的戏份,也就意味着剩下的时间里,都不会有人发现他的消失。

    骆城云郁闷了。

    直到晚上九点,楚珩才从片场收工,准备回休息室换衣服,一进来就解扣子,解到第三颗骆城云忍不住出声咳嗽。

    楚珩按亮墙上的灯,发现骆城云正反坐在他的椅子上,手腕撑桌,一脸沧桑。

    “你怎么在这?”楚珩问。

    骆城云:“你把我锁在屋里,我怎么走?”

    “我以为你已经走了。”楚珩开门的时候注意到门是反锁着的,但他没想太多,以为是助理顺手关上的。

    “说吧,打算怎么补偿我?”骆城云被困在屋里一天,手机都玩到没电。

    楚珩:“你可以打电话。”

    骆城云:“罗小键忙着谈恋爱,晋峰和你手机都静音,我还能找谁?”

    被骆城云这么一说,楚珩掏出手机一看,果然有三个骆城云的未接来电。

    “抱歉,我……”楚珩内疚道。

    骆城云这才发现楚珩今天穿了初次见面时的制服,除了定妆照,和他拍戏时楚珩从来没穿过这套,神圣规整的军装领口大敞,多了分凌乱的诱惑,楚珩还没从拍戏的情绪中释放出来,站姿挺拔,衬得腰身越发的细。

    突如其来的电话铃声响起,是晋峰打来的。

    骆城云朝他做了个手势:“嘘,别说话。”

    晋峰:“虞淮啊,我前面在拍戏手机静音,刚刚才看见你给打电话,出什么事了吗?”

    骆城云用手在屏幕上敲了两下,那是约定的语音,代表否定。

    晋峰:“嗨,你现在又不在剧组,想说话就说,没事,总不能真让你变成哑巴了吧?”

    骆城云又敲了一下,意味着各类肯定语气词:嗯、哦、好之类的。

    晋峰:“行,那没事我挂了啊,明天早点过来,别每次都踩点。”

    骆城云飞快敲了下屏幕将电话挂断。

    楚珩新奇地看着他们的通话方式,好奇道:“晋导都说了什么?”

    “没什么,还不是老样子,让我早点到剧组。”自从晋峰让他在剧组装哑巴后,骆城云来剧组的时间是越来越晚,能踩点绝不早到,在这每多待一分钟,都是对他的折磨。

    “倒是你,害我在这儿待了这么久,你说怎么办吧。”骆城云又开始事后同他算账。

    楚珩也不知道如何是好,为难道:“我不知道。”

    “珩哥,好了吗?”助理在门口催促道。

    楚珩惊慌道:“没,我还在换衣服,你别进来。”

    助理:“哦,好。”

    “现在怎么办?”楚珩反问他。

    要是被人发现骆城云在他休息室里待了半天,说什么也解释不清了。

    骆城云看着他,权衡道:“要不你先把衣服换了。”

    “那你呢?”楚珩问。

    窗户安了防盗网,骆城云总不可能在这儿待到明天早上。

    “让你那个助理先走不行吗?”骆城云想到。

    楚珩解释:“他还等着去还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