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席珩就不必老是过来,省得引起他们瞩目。

    “不妥。”席珩立马拒绝了这个想法。

    以骆城云的身份,若是来天衍宗,那还不乱套了?

    到时候传的可不单是门派中的风言风语,?怕是他和骆城云的花边消息,会闹得全修真界皆知。

    天衍宗那群人的性子他再知晓不过。

    席珩出来时每每都找了不少正当理由搪塞宗门之人,即便谎撒得无懈可击,可他反常的行动已经惹起不少人猜疑,好几次席珩都发现有宗门弟子在背后偷偷跟踪他。

    好在他武功高强,每次都甩开了。

    可要是骆城云主动去天衍宗找他,那就落实了天衍宗众人的猜想,关于他们俩旧情复燃的消息,第二天就会传遍大江南北。

    席珩担不起这个责任,所以不能让骆城云去找他。

    骆城云倒是不在乎外界传言,边下棋边向他探着口风:“为何你始终不愿与我开?”

    “我……”一说到这个,席珩心中难免产生抗拒,他和骆城云不合的消息持续了二十多年,几乎闹得人尽皆知,若是现在开,怕是又要惹起不少事端。

    “我不是不愿,我只是怕麻烦。”席珩喜好低调,不想让那么多人谈论自己的私事。

    可骆城云第一强者的身份,注定他与他在一块无法低调。

    经过这么多天的努力,席珩总算打消了想与骆城云解蛊的念头。

    骆城云花招百出,先是送了枚稀世水灵珠砸晕席珩,再在席珩摇摆不定之时掏出种种珍宝相送,有适合修炼的药材,有失传已久的秘诀心法,哪一样都是席珩需要且无法抗拒的。

    只要他想讨好一个人,凭借他手里的资源足以砸得人晕头转向,不得不收。

    元清之前把手中的所有宝物都给了龙霄,换来的只是一步步养大了龙霄的胃口,从一开始的感动到后来的习以为常,若是元清有一日舍不得给他什么东西,反倒会令龙霄对他心生憎恨。

    而席珩不同。

    骆城云给得越多,席珩便对他越愧疚,不需要他过多劝说,席珩自己就说服自己放弃同他解同心蛊。

    骆城云如此真诚待他,他怎么能继续做伤对方心的事?

    拿人手短的道理在席珩身上十分适用,他曾不断拒绝过骆城云拿出的种种珍宝,可骆城云总有各式各样的理由哄骗他收下,到了最后,席珩干脆放弃了抵抗。

    骆城云拿什么他收什么,大不了今后加倍还回去就是了。

    只是他忘记了,东西收得越多,最后不搭上他自己,是这辈子都无法还清的。

    即便是倾尽整个天衍宗的实力,都比不上骆城云手里随手拿出的一样东西。

    席珩这已经不光是拿人手短的地步了,连带着连心也变软了。

    所以他因为自己嫌麻烦不愿开,担心会因此伤到骆城云,又继续退让道:“如果你想,我们的关系开也……”

    “无妨。”骆城云表现得并不在意,“外人的议论对我而言无足轻重,在我心里,唯有你最重要,只要你能在我身边,我们的关系不开都没什么,你开心就好。”

    这话令席珩越发感动,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不够洒脱,竟会在意旁人的闲言碎语?

    “该你了。”骆城云催促他落子。

    席珩眼里带着坚决,在棋盘上重重落下一子,下定决心道:“我们开。”

    骆城云讶异:“你当真愿意?”

    “当真。”席珩大有豁出去的气势,觉得即便明天自己就登上江湖头条小报,也不算什么。

    谁知骆城云接着说:“好,下月我们就举行结契大典。”

    “什么?”席珩刚燃起的气焰顿时戳破了,有些傻眼。

    怎么,怎么就要结契了?

    “都到了这个地步,难道你不愿与我结为道侣吗?”骆城云幽幽问他一句。

    眼里闪过的些许落寞让席珩越发唾弃自己的犹豫,毫不怀疑道:“没有,你我本该就是道侣。”

    “这便对了。”骆城云心下满意,也不再催着席珩落子。

    省得等会席珩思考棋局时恢复了清醒,察觉出他的真实目的。

    其实即便席珩当真醒悟过来,有所察觉。

    可面对这个要求,他还是难以拒绝。

    迟了二十多年的结契仪式,晚了二十多年的道侣,即将实现。

    谁能抗拒这份诱惑呢?

    两人间的对弈也就此作罢。

    黑子早已胜利,在暗处形成包围圈,留给白子的,也不过是徒劳挣扎罢了。

    席珩就这么傻乎乎地哄骗着答应了结契。

    两人的关系自然走漏,请柬发遍全修真界。

    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了,修真界第一强者和天衍宗宗主,将在下月举行结契大典,邀各方来宾前来助兴。

    仪式场面空前隆重。

    而正是这一天,龙霄三月的惩罚时间已到,他可以离开禁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