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女婿,真是妈的好女婿,妈就知道,关键时刻还是你靠得住。”薛夫人一个劲地给他敬酒。

    骆城云话语间带上了几分醉意:“那关于王家的事情?”

    薛夫人一口否决:“什么王家?压根没有的事,肯定是下人瞎传的,我这就收拾他们,女婿你就放宽心吧。”

    王家是近年的新贵,身为新势力迅速晋升,崛起速度之快到令人不可低估它的潜力,而王家少爷却对薛珩有着不可告人的心思,不顾薛珩已经成婚,多次在公开场合向其求爱。

    薛珩自然是看不上他那样的,但王少爷自认自己不必乌垄这个窝囊废差,凭什么乌垄都能和他结婚,而他不能?

    王少爷如此狂热的追势令薛夫人起了其它的心思,在她看,王少爷哪点都比乌垄好,这才是真正能配得上薛珩的人。

    更不用说王少爷为了讨好她,给她买的各式珠宝,重金之下,早把薛夫人的心给收服了,一心在薛珩面前替王少爷说好话,看见乌垄时,就越发不顺眼。

    要不是乌垄这个挡路的,现在王少爷早成了她的女婿,她也不用成天瞅见这窝囊废!

    骆城云知道薛夫人原先的念头,故意在饭局上提起,薛夫人将其撇得一干二净。

    好在她为了自己不被人说成是爱慕虚荣,并未当着乌垄的面提起王少爷,只是各种挑乌垄的刺,之后更是找了个缘由,将乌垄赶出薛家。

    现在还有狡辩的余地。

    “我还没说是什么事呢。”骆城云望着她做贼心虚的模样笑得高深。

    薛夫人背后直冒冷汗,咬了咬自己的舌尖,糟糕,险些露馅。

    骆城云也不戳穿她,而是从侧面敲打:“王少爷似乎对薛珩有着不一样的心思,日后他再上门,母亲应当知道该如何做吧?”

    “你放心吧。”薛夫人立马表忠心,“他若是还敢,我就把他赶出去!”

    “母亲当真明事理。”骆城云假模假样地夸了她一句。

    薛夫人美滋滋地收下,认为自己轻易就能将骆城云拿捏在手掌心。

    晚宴上他喝了不少酒,薛夫人到后期更是说了不少胡话,最终还是骆城云懒得听才叫停了这顿饭局。

    当他满身酒气地闯进薛珩屋内时,薛珩浑身僵硬,死死握着拳不敢看他。

    骆城云故意从他面前经过,小声问了句:“不喜欢我?”

    薛珩没有回答,可深深皱起的眉却暴露了他的答案。

    他缓缓朝人靠近,眼看将人快逼到了墙角,他干脆松开手,低头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道轻笑一声:“去洗个澡,别熏着你。”

    在他走后,薛珩轻呼一口气,这才有了劫后余生的庆幸。

    浴室里传的水声扰乱他的思绪,令薛珩忐忑不安。

    水声停止,薛珩闭上了眼,安静装睡。

    骆城云出时看见的就是薛珩用被子把自己裹成蚕宝宝的模样,不免觉得好笑,他上了床,明显感到身边人的呼吸停滞,他伸出手,见薛珩睫毛颤个不停,轻轻拍了拍他的被子,温声说道:“晚安。”

    过了许久,薛珩才忐忑地睁开双眼,悄悄用眼角余光看着他。

    今晚,似乎和他想象得有些不同。

    偷瞄了几眼,见骆城云始终没动静,薛珩才逐渐放心,随即睡去。

    察觉到身边人呼吸变得平稳,黑暗中,骆城云睫毛动了动,侧过头看着他,借着窗外朦胧的月光,依稀能描绘出对方面部轮廓。

    他的手停在半空中,想要触碰却又迟迟未曾落下。

    不着急,这才刚开始。

    他们还有的是时间。

    清晨醒时,薛珩一睁开眼,看见的是陌生男人的睡衣,再一抬头,发现他此刻正蜷缩在骆城云的怀中,不知昨夜怎么睡的,两人竟抱在了一块,薛珩浑身僵滞,不愿面对这个局面。

    他,和他最看不上的人抱在一起?

    骆城云从鼻间发出一声闷哼,薛珩赶忙把眼闭上,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然而骆城云敏锐地发现了他偷偷泛红的耳根,殊不知这样的行径将他暴露无遗,还是改不了的习惯。

    骆城云暗自失笑,却没打算揭穿他,反而伸手按了按他的头发,像揉小动物一般,轻柔抚摸。

    薛珩眉头狠狠跳动,显然处在忍耐的边缘。

    不要太过分。

    “好困,再睡会儿。”骆城云故意自言自语道,随手看了眼时间,才七点半,而后心满意足地将薛珩搂得更紧,假装睡去。

    薛珩又忍了五分钟,最终忍无可忍从他怀中挣脱,刚想离开,手却被骆城云下意识拉扯:“醒了?”

    “你故意的?”薛珩不难反应过,恐怕对方早就醒了。

    “没,快睡着了感觉到你要走,便吓醒了。”骆城云随口胡扯道。

    薛珩冷笑:“呵呵。”

    近日,骆城云在薛家的地位可谓是一百八十度大反转,曾经看不起他的佣人如今面对他大气也不敢喘一声,生怕骆城云同他们秋后算账。

    面对各种各样的讨好,骆城云照单全收,至于要不要原谅他们,那又是另一回事了。

    薛珩烦得很,他原先做好了骆城云回之后受折磨的准备,可偏偏对方什么都没对他做,只是出现在他眼前的频率高了些,骆城云仿佛有读心术一般,每次都踩在他的容忍底线上,逼得薛珩连翻脸都不能。

    为了那么点小事翻脸,不值当。

    可最后感受憋屈的只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