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珩的门被敲响。

    “请进。”好在他也没睡。

    打开门,浑身被淋湿的骆城云走路都淌着水,在地面留下一连串潮湿的行动轨迹。

    “你这是怎么了?”顾珩惊讶得合不拢嘴。

    骆城云抽了张纸,边擦脸边回应:“台风,窗户破了。”

    话音刚落,窗边就传来阵阵强有力的冲撞声,顾珩坐起身:“那现在怎么办?”

    “能在你这儿洗个澡吗?”

    “你随意。”

    “谢了。”

    骆城云此刻的状态,不宜多言,回房拿上换洗衣物进了顾珩的浴室。

    十分钟后,带着水汽的骆城云从浴室出来,沉默坐到了顾珩床边。

    顾珩问道:“你今晚,要不……”

    “你睡你的,当我不存在就好。”骆城云试探性问,“你总不会把我赶出去吧?”

    “怎么可能。”顾珩想也不想答道。

    “那就好。”

    顾珩自然不可能安心睡去,留骆城云一人孤坐到天亮,两人干脆闲聊了起来,聊着聊着,顾珩发现,眼前的这人怎么比他想象的还要了解自己?

    骆城云不可能告诉他其中缘由,只能说道:“这不是很明显吗?”

    “很明显……吗?”顾珩疑惑。

    骆城云没有回应,只是看着他不自觉笑了。

    顾珩被他的目光扰乱了心魂,不再追问,下意识看向一旁。

    再不会有人,比我更了解你。

    骆城云心下万千感慨,最后却只能全压抑在喉中。

    毕竟,这时候的顾珩,什么都不记得。

    不过没关系。

    他在就好。

    只要是他。

    次日。

    昨晚的台风来势汹汹,持续了一整晚的降雨到了早上还是淅淅零零,保洁人员在清扫骆城云病房时,发现了破碎的窗户,屋外的雨泼了一地,屋内满地狼藉。

    “奇怪,玻璃怎么碎了。”保洁阿姨不解,“台风有这么厉害吗?”

    等通知完维修人员换上新的窗户后,维修师傅还特地提了一嘴:“这看着不像被风的,反倒是被什么东西打的。”

    “可能是树枝吧。”

    “这门口也没树啊。”

    “叩叩叩。”

    “查房。”

    隔了半分钟,无人回应后护士推开了病房门,果不其然看见病床上空无一物,撇了撇嘴:“又乱跑。”

    昨晚的深夜长谈,最后不知怎么聊着聊着就困了,也不知怎么回事,就挤到了一张床上。

    于是一大清早,当军部的人来看望顾珩时,推开房门,见到的是睡在一张床上的两人。

    不足一米宽的病床躺了两个男人,两人紧挨在一块,骆城云的手还搭在顾珩腰上。

    来人惊讶地捂住了嘴:“顾珩,你、你们……”

    顾珩被吵醒,刚睡醒的他还不明白状况,看了眼满脸震惊的同事,再看一眼离自己距离不足一公分的骆城云,这一转头,险些亲在骆城云脸上。

    “不是你想的那样。”顾珩急忙澄清。

    “嗯?”骆城云还没睡醒,迷迷糊糊间搂紧了怀里的人,将下巴搭在他肩上,动作极其自然地亲了亲他的侧脸,“别闹。”

    顾珩脸都绿了,这下倒好,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同事紧张地咽了口口水,声音带着些许颤抖:“对不起打扰了,是我来得不是时候。”

    “那我走?”

    没等顾珩开口,同事便小心地退出病房,并体贴地替他们关上了门。

    顾珩已经能预料到,以对方的大喇叭程度,不出半小时,他和骆城云“睡了”这个消息在军部里,能被传得人尽皆知。

    顾珩握紧了拳又松开,推了推身后的人,冷声说道:“醒醒。”

    骆城云偷偷弯起唇角,装作刚醒的模样,问他:“嗯?我们怎么睡到一块儿了。”

    “不好意思啊,一定是昨天太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