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此,他瞳孔微微放大,周身的戾气瞬间消散。

    厚重的大门吱呀一声关上了,苏九月感觉自己的灵魂都战栗起来。

    她暗骂自己的无能。

    花了那么长时间想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可一看见他,怎么又动摇了?

    不行,她得赶紧走。再多留,恐怕从此就放不开了。

    这么想着,苏九月噌地一下站了起来,飞快地来到门口,眼神躲闪。

    “那个,我、我该走了。麻烦,麻烦你……”

    话还没说完,盛阳一把拉过她瘦弱的肩膀,将她箍在怀中。

    熟悉的气息温柔地包围了她,于是憋回去的眼泪又如数溢了出来。

    他颤抖着,低沉而沙哑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

    “对不起。我一开始就不该隐瞒的……”

    她感觉腰间那双手臂又紧了几分,仿佛想让她永远无法逃离。

    “我一开始就不该隐瞒,我有多喜欢你的。”

    ……

    泪滴落在他柔软的领口,晕出一片湿润。

    什么坚不坚定,动不动摇的,都太过可笑。

    她想和他在一起。

    这是来自灵魂的声音。

    盛阳怎么也想不明白,他只是表了个白,苏九月却沉沉地哭了起来。

    她先是口齿不清地说对不起,她还是想跟他在一起。然后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她真的不想连累他,害他把自己的公司都交给了别人。

    盛阳一边替她擦去泪水,一边拧眉问:“这些都是我爸告诉你的?”

    苏九月摇摇头,把那天盛誉到访、秋眉前来的事情叙述了一遍。

    他顿时心情复杂起来。一方面,他误会了父亲的好意,甚至还想着怎么让他摔得越惨越好。一方面,他都好心好意放了秋眉一马,她却一意孤行,险些让他失去苏九月。

    这可忍不得。看来还得让秋眉吃吃苦头。他心想。

    不过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先让心上人止住泪水才是。于是盛阳一五一十地把自己的每一步告诉了她。

    盛阳从找到何之洲开始,就把他调查的体无完肤了。虽然何之洲加入sun编制,还参加了象牙杯在意料之外,但是他早就将何之洲辞退,撇清了他本人与sun的法律关系,那么抄袭一事后果全由本人负责。

    尽管这多多少少影响了sun进军珠宝行业,但问题不大,他有办法解决。至于为什么现在都没有继续搞这件事,是因为现在象牙杯还没结束,太抢风头,不好发展。

    更令他觉得可笑的,是说他交出了sun。董事会都由他暗中操作了,新的执行总监自然是他的人。也就是说,他交出了sun,最后将sun连同总部一起,收入囊中。

    苏九月惊得下巴都要掉下来。

    “所以,你别老听别人胡扯。”盛阳捏了捏她哭花了的小脸蛋,“我要是都交出去了,什么都没有,拿什么保护你?”

    她羞得脸颊通红,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合着搞了半天,全是她瞎操心……人家盛阳始终泰然自若、步步为营,更加凸显了她的幼稚可笑。

    “对不起……”她为她的自以为是道了歉。

    盛阳握着她的手一紧,严肃地问:“你错在哪了?”

    ???

    苏九月挂着泪的眼瞪大了看着他。这种时候难道不应该继续安慰她吗?

    “你不知道,我就告诉你。”谁知他蹬鼻子上脸,劈头盖脸地数落起来,“第一,你连顿饱饭都不让我吃,就把我轰出了家门。第二,店铺被收走,给你造成了困难,你没有联系我,反而自己跑去解决。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盛阳猛地贴近她的脸,温热的呼吸让她全身温度急剧增高。

    “你把我轰出家门一个礼拜了,到现在都没关心关心我!我很生气,需要补偿。”

    苏九月推了推他结实的胸膛,往后躲了躲。她的小心脏还要呢,不能跳得再快了。

    “你、你想要什么补偿?”

    只见盛阳舔了舔嘴唇,用手掌按住她。还没等她反应,一片炽烈落在她的唇瓣,她甚至忘记了呼吸。

    这一吻,吻得温柔,吻得绵长。比上一次更加忘情,比上一次更加肯定。

    最终是苏九月觉得呼吸困难,生硬地推开了他。

    不过盛阳并没有放手,而是脆弱地将脸埋进她的肩窝。

    他沙哑着嗓音,恳求道:“九月。让我一直留在你身边,好吗?”

    ☆、两心相许

    舒星倚着门,望着已经打点好行李的苏九月,脸色很难看。

    “这就要走了?”

    苏九月不好意思地笑道:“我不能再给你添麻烦了。”

    他抿了抿唇,想不出什么鬼主意把她留下。于是便长出一口气,帮她把行李拎下了楼。

    “我开车送你过去吧。”说着,舒星就掏出了车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