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过手中的牛奶,跳上单车,消失在人潮汹涌的年华里。

    她总会说些奇怪的话,一句句让我捧腹大笑,然后她无所谓的转过脸走了。

    书桌上总有些乱七八糟的杂物,也不知是谁放的,因为她从来不去追究这样的事情。

    总会给老师赶出课堂,原因仅仅因为她不停的望着她右手边的男生,她也会极其无奈的带着老师的愤怒和训斥,打开教室的门,只留下同学们的一片哗然和那句谁爱听你的课。

    小时侯摔倒了从来不哭,只是站起来,排排土,继续着她自以为有趣的游戏,游戏的内容只是数着树上掉下的榕叶。

    她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那个每天和她一起上学放学的男生,包括十二岁那年她第一次来例假。

    就是这样吧。

    这样一个女生。

    欣然。

    咚——的一声,一块石头被湖水淹没了,水花溅在熙汶专注的脸上,把他从几年前拉了回来,湖面上的波纹在月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的美丽,熙汶回过头去看,看见李明越正站在背后呵呵的笑着。

    “该死的,你不如扔块石头砸我的头算了。”熙汶没好气的对着站在身后乐的开花的李明越说。

    “我到是想,但怕砸死你呀,你死不要紧,我还要赔命给你不划算。”

    “滚吧你。”熙汶恶狠狠的说了一句。

    李明越并没有理会熙汶的话,走过来坐了下来,望着远处的波光,眼神里也充满了些许的无奈。

    久久的他们也没有说话。

    “有很喜欢或是爱过一个人吗?”熙汶没有回头依然望着苍穹上的繁星,繁星一点一点的闪烁着,点缀着那苍茫的夜空。它虽不能照亮暗夜,但它的光芒总能给我们希望。

    “我们有资格去谈论爱吗?”没有回头,远处的高射灯静静的耸立在夜空里,只是一个昏黄的光点罢了,并不能照亮眼前的一切,“怎样才算是有资格,夜空里我看见欣然留给我的纯净。”

    “我并不了解,等我有资格的时候,也许我就明白了。”

    月光向水一样洒在黑暗里,每一株草木都被它***着,草尖上也许该有些露珠吧。

    从草叶到草尖,然后划落下来在也找不到了。

    就是这样一个世界。消失了,也就在也找不回来。

    (4)

    已经好久了。

    也不知从何时开始,熙汶再也没有剪过头发,站在镜子面前自己已经不认识自己了。

    夏花又开始要凋谢了。

    又到了该回上海的时候了。

    “明天我要回上海了。”熙汶在键盘上敲着,已经习惯了每天在电脑前和榕聊天的生活。从大学生活开始那天,她就一直都在,谁都明白迟早有一天他们会消失在彼此各自的生命里,只是迟早罢了,不留一丝痕迹。就好象从来都没有发生过。

    “和她联系了吗?”榕所指的她就是欣然。

    “很少了,不知该说些什么。”

    “你们不再是朋友了吗?”

    “我不知道,也许从开始我们就什么都不是。”

    “其实我能体会到她在你心里很重要。”

    如果你从小就有父亲,如果我们从来就不认识,如果那年你不在我窗前流泪,如果我们并不是邻居,如果我们不是同学。

    就不会像现在这样无奈,就不会像现在这样搁浅,就不会像现在这样悲伤。

    如果,我们…….

    就不会这样…….

    我们的爱,搁浅悲伤。

    总想写首诗来刻画我们的一切,但每次抖笔便搁置流泪。

    (5)

    月光下的温柔在那片黑色波光中一点一点的消失,尽情的挥洒而去。

    如果可以抓住那顷刻间的流泻,我想我会一辈子把她捧在手心里。

    弄堂里依然是那样狼籍的样子。

    清晨慢慢的划开天空,陆续的有人走出或走进光线的入口处,在强光的照射下失去了本来的容貌。

    公共厨房里的水龙头依然一个个的被人拧开。水声,骂声,蔓延在弄堂的墙壁上,撞击着弄堂里所有窗户的玻璃。然后钻进房间进入每一个人的耳朵。电脑被一片嘈杂的声音打乱,乱到想哭,抓狂。那又怎么样,除了走近又能怎样,我们都没有办法阻止清晨厨房中水的流泻。

    一些拿着牙刷、洗脸盆的人在厨房里晃动着。

    这个世界上总会有这样那样杂乱的声音。而最可怕的却不是任何物体发出的动静,而是人的流言。

    王凤英早早的走出家门,站在可以直对弄堂口的地方,一直望着。

    惊悸里我看到你失落的样子,是风刮了你的鬓发,你却毫不在乎的凝视远方。那一缕缕银白的线条,好象刚针一样刺伤我的x腔。然后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将它无情的撕裂到最敞开的位置,暴露在空气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