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男生忽然插进来一句画外音:“你哥来接你了!”

    原榕还没反应过来,身边的孟婉儿就拉着他的手臂道:“在那里!是原清濯学长!”

    在场所有人都顺着声音来处看,只见校侧门旁一棵巨大的榕树下,原清濯正单肩背着包一个人懒散地倚着,今天是开学第一天,他还穿着一中开学仪式统一要求的礼服,银灰色的西裤勾勒处笔挺的双腿和劲瘦的腰身,外套搭在肩上,领口的扣子解了两颗,看上去桀骜又清贵。

    他那双狭长的眼眸里蕴藏着灼热的情绪,到底还是个半大的少年,不懂得如何收敛自己。

    尽管毕业了,可他仍是学校里的红人,在场的男男女女知道他去了市里最好的高中读书,连校服都变得和众人不一样,一时间纷纷羡慕地看过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凝在他身上,可唯独没有原榕。

    彼时的原榕注意力全部放在孟婉儿拉着他胳膊的那只手上,脸上更烫了。

    孟婉儿……竟然拉住他……

    就在这愣神的空当,原清濯已经走到原榕面前,他刚要开口说些什么,旁边的孟婉儿率先道:“学长好!”

    “你好,”原清濯伸手指了指她的手,“我要带他回家了,你可以先放开他吗?”

    “哦,当然,”孟婉儿立刻收回手,羞赧道,“不好意思原榕,我不是故意的。”

    “没,没事——”

    原榕还想继续和她说几句,人已经被原清濯拉走了。

    这时候他们还没搬新家,关系简直可以用如胶似漆来形容。

    两人沿着街一起往公交车站走,原榕没察觉到哥哥的情绪变化,好奇地攀着他问东问西,大都是和高中生活有关的。

    “小东西,你再坚持一年就能跟我一起去一中了,”原清濯捏了捏他的鼻子,“到时候我们还是可以一起上下学。”

    他们一起上了公交车,车厢里人挤人,原清濯拉着他往后走。

    原榕双手扶住面前的栏杆,原清濯则站在他正后方拉住上面的吊环,他发育得很快,此时已经高出原榕不少。

    一瞬间,那阵清爽的气息重新将原榕包裹住,让他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

    公交车发动了,原清濯伸出一只手绕过他的腰把住栏杆,状似无意地微垂下头,低声问道:“刚才你和孟婉儿是怎么回事?”

    原榕愣了一下,随后说:“哦,我帮几个暗恋啦啦队员的同学要电话。”在原清濯面前,他一向没有什么隐私,于是简单讲述了事情的前因后果,把自己知道的全说出来了。

    原清濯耐心地听着,然后笑着打趣:“小榕叶,你别说他们呀,说说你自己,你有暗恋的人吗?”

    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原榕的视线看向窗外,自然而然没有看到哥哥的眼神。

    原清濯是笑着的,可眼睛里没有一点笑意。

    这种事说到底还是有些害羞的,就算是再亲的人,也不可能直接和盘托出吧?原榕紧张地攥紧栏杆,思索道:“我……我……”

    原清濯附在他耳边,慢条斯理地开口:“让我猜猜,不会是那个孟婉儿吧?”

    孟婉儿?

    原榕眨眨眼,过了好半晌才说:“……好像真的是她。哥,你和她很熟吗?”

    “我也是最近才知道有她这么号人的。”原清濯哼笑。

    要不是孟婉儿托人向他表白,外加今天下午放学让他撞见和原榕拉在一起说话,说不定他还真记不住这么个人。

    作者有话要说:

    不好意思,有点忙发的晚了tvt

    大家新年快乐,祝大家新的一年心想事成,健健康康,顺顺利利,平平安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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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章

    不过比起那个什么孟婉儿,原榕的回答更让他在意。

    恰好这时公交车在路口拐弯处踩了急刹车,原清濯下意识收紧手臂,将原榕整个人虚揽在臂弯里,继续不紧不慢地说:“你连这点小事也要瞒着我,看来真是长大了啊。”

    这句话说得挺违心,他明知道原榕不是这种人,却还是这么说了。

    他就是想听到弟弟的否认。

    果然,原榕挺直背脊,有点生气地说:“胡说,我什么时候瞒过你?我只是,只是还不确定。”

    他微微皱起眉,犹豫着又添了一句:“我不知道那是不是喜欢。”

    要说原榕对哪个女孩儿印象最深,就目前来看一定是孟婉儿无疑,和她走在一起时的种种迹象也表明,原榕确实对她有很大的探知欲。

    他想起下课铃打响后,那几个男生在他面前无意间说过的话:原榕跟我们不一样……我们喜欢漂亮小姐姐……别装了……正常男人谁还没个暗恋对象啊……

    孟婉儿给他的感觉确实与别人不同,原榕和她说话就会变得无比紧张,心脏也怦怦跳,虽然单独面对别的女孩子时也有这种反应,可他觉得就是不一样。

    原清濯注意到原榕的眸光有些飘忽,似乎陷入了某种回忆当中,心里便止不住地泛酸,语气也无法控制地暗含嘲讽:“你和她才认识几天?这就暗恋上了,说不通吧。”

    那个什么婉儿有那么吸引人吗?学习没有他好,长得也一般,在他眼里连原榕的头发丝都比不上。

    原清濯松开吊环扶手,掐住原榕的下颌:“你们俩到底怎么认识的?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也没什么可说的,之前我去广播站找你的时候恰好就碰见她了,”原榕觉得有点不舒服,啪地一下打开原清濯的手,“从那以后我们见面就聊两句,也没有说上很多话。但是……我觉得她笑起来挺好看的,也,也没办法具体说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