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榕瞪大眼睛,可惜他的嘴巴还不得自由,没办法发表意见。

    “但这是有条件的,我对你有一个要求,那就是只许学习,不许早恋,”原清濯威胁道,“或者别让我意识到你对哪个女生有蠢蠢欲动的苗头,否则我不能保证会做出些什么。”

    这也能算是要求,还用得着他说?原榕哼了一声。

    “公平起见,我也答应你一个要求,只要不过分就可以,”原清濯松开他,示意他张嘴说话,“这个要求会在你高考结束那一天自动作废。”

    “和解就和解,你倒是看看你提的要求有多烂?”原榕腾地一下坐回来,“学习是我自己分内的事情,不需要你来监督吧。”

    这要求能做到再容易不过了,什么意思,看不起他?当时原清濯高考的时候可没有出什么休战的主意,他甚至能做到欺负原榕与稳定复习两不误。

    原榕感觉自己被藐视了。可说实话,他控制情绪的能力、学习的能力、甚至是调整心态的能力,确实和原清濯有些差距。

    “哦,不需要我来监督吗?”

    原清濯露出一个隐晦的微笑:“要是被我发现你阳奉阴违,你就死定了。”

    “你的把戏早就不新鲜了,”原榕不为所动,“来回那一套,根本威胁不到我。”

    “是吗,”原清濯轻松地说,“那到时候我尽量让你体会到新鲜感。”

    他话锋一转,接着问:“怎么样,同不同意?该说说你的要求了吧。”

    “我同意和解,”原榕不确定地问,“但我还想问一句,我的要求无论什么样你都会遵守?”

    原清濯狭长深邃的眼里映着弧光:“……可以这么说。”

    原榕抱臂,定定地看着他:“那好,我的要求就是你我角色对调,从今天开始,你不能对我说任何带有命令式语气的句子,只许我命令你,不准你命令我。”

    这是他早就想做到的事了,每次碍于原清濯的淫威不得不屈从于他的时候,原榕都想在未来抓准时机原封不动地报复回去,现在机会不就来了吗?他肯定要过一把呼来喝去的瘾!

    原清濯那么爱命令他,这下没资格说了,估计后面的三个多月要憋死了吧。

    原榕暗爽着挑衅:“怎么不说话,这不是你想要的结果吗?还是说——你反悔了。”

    “我同意了,”原清濯颔首,“不会反悔。”

    “真的?”

    这么干脆?

    这其中不会有诈吧,原榕半信半疑。

    “我同意了,不会反悔,”原清濯又重复了一遍,“我比较怕你后悔。”

    原榕挥挥手:“不劳您费心,现在我要下第一个命令了,把门打开,然后停车回家睡觉。注意,我说的是‘你’也要回家睡。”

    原清濯抬手解开了车锁,少年已经迫不及待地拉开门飞奔回家,消失在视线中。

    他看着原榕打开家门束手束脚地溜进去,随后目光落到车上的鱼缸里,微眯着眼睛,像是在算计着什么。金鱼摇摆着尾鳍在水中欢快地转来转去,丝毫没意识到原清濯炽热的目光。

    过了好半晌,他伸出两指敲了敲缸沿,伴随着两声闷响,两条小金鱼惊慌失措地撞在一起。

    原清濯发出一声轻笑,像是被取悦到了似的。

    既然人家都说了回家睡,还是要给个面子,显示出诚意来。

    良久,suv落了锁,安静地停靠在院落中。

    作者有话要说:

    原清濯:主人的命令罢了。

    第21章

    三月底四月初,最新一轮的月考成绩下来了,原榕滑出班里前九,心态开始滑坡。

    他心里清楚,这个月以来自己过得很浮躁。为了保证成绩稳步提升,他不仅在学习的时候追求最大效率,还总是拿自己的成绩和当年的原清濯做对比。可惜他和原清濯走得路数完全不同,一个是从小到大样样拔尖的完美模板,一个是半路杀出来的小黑马,强行对标只会事倍功半。

    至于课余时间,虽然没有过度沉迷娱乐活动,但大部分精力都放在了九班那个女生身上……不知道为什么,她最近一直没来上学,原榕只能暂时把要表这件事无限期推后,总之是不能再影响他学习了。

    班主任看他状态不佳,曾经单独留下他谈话。原榕的心态稍微好转,却还是没从考试失败的沮丧中完全走出来。

    下午大课间的时候,窗外下起瓢泼大雨,同学们都留在教室里休息。

    原榕的座位平移到窗边的位置,这里可以看到繁茂鲜绿的槐树枝杈,淅淅沥沥的雨滴打在绿叶上发出清晰悦耳的白噪音,让人心绪平和。

    他看着暗沉的天色和湿润的玻璃,幻想自己是一个小水滴,不用考试,不用学习,顺着风使劲飘,飘到哪儿是哪儿。

    这时,二班后门出现了两个结伴的女生,其中一人叫住正要出门打水的同学:“喂,请问你可以帮忙把华一鹤同学叫出来吗?”

    被叫住的同学顿了一下,随即转身敲敲后门:“华一鹤,有人找你。”

    华一鹤正坐在原榕身边看书,这次看的是港版的民间诡谈,繁体字,他看得特别费劲。

    听到有人喊他的名字,华一鹤从笔筒里抽出一把尺子夹在看到的那一页,面无表情地飘出了门。

    最近这些天他的脸色比原榕还差,朋友问起来他也不说,最后连原榕和他的话也变得少了。

    那两个女生看到华一鹤出现在她们面前,顿时有点紧张,其中一个摊开手,上面有两封折叠起来的小纸条:“这个是给你的,另外一封写了名字的……我替别人给原榕。”

    华一鹤目光下移,冰冷的视线掠过女生的脸,另一个女生则显得有点害羞,连和他对视的勇气都没有。

    于是他问:“这里面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