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车里只有他们两个人,谁还不知道谁啊,还戴副眼镜。

    话虽如此,原榕还是情不自禁地悄悄瞥了几眼,羡慕地看着原清濯的侧颜。

    原清濯那双狭长的眸子里藏过许许多多的情绪,只有在镜片的衬托下才会显出凌厉的那一面,摘掉眼镜,他的眼睛又变得会骗人,乍一看只能体会到温柔了。

    不论是那一面都没办法骗过原榕。要真说起来,最了解原清濯真实为人的只有他,除此之外绝没有第二个。

    车内弥漫着一股辛辣的味道。

    原清濯拧开一瓶红色药水,扬了扬下巴示意:“把腿伸到我这儿来。”

    “你买的什么这么呛,”原榕捏住鼻子,瓮声瓮气地说,“把药给我,我自己涂。”

    “药房里没有云南白药,只有正红花油,将就一下。”

    见原榕没有动作,原清濯锐利如刀锋般的眸光落到他的脸上:“伸过来,别让我用强的。”

    “……”

    不管外表有多么人模狗样、衣冠楚楚,依旧掩盖不住他是个霸道强横又专i制独i裁的土匪的事实。

    原榕放飞了,无所谓了,反正在原清濯面前没什么好害羞的,他愿意上赶着为自己服务,自己又干嘛要惹他生气。

    原清濯又不会嫌弃他。

    原榕把长腿横到他身前,叮嘱了一句:“轻点儿。”

    原清濯确实不会嫌弃他。

    他把红花油倒在手心,修长的十指仔细揉搓,让掌心发热,随后聚精会神地涂在原榕的脚踝上。那里早就肿成一块猪蹄样儿了,原榕自己看着都特别想笑,也不知道原清濯怎么忍住的。

    “笑什么?”原清濯灼热的指腹按压上去,“不痛是不是?”

    原榕的嘴巴立刻抿起来:“痛痛痛,我就是笑一笑我自己,又没笑你。”

    “没心没肺。”

    原清濯涂完药水,拿着两瓶饮用水去车外面洗手去了。

    大约过了半小时,齐逾舟三个人才从山上回来,他们疲累地坐在后座,一进车就惊讶地问:“这什么味儿?”

    “是药水。”原榕懒洋洋地说。

    “你上药了吗?伤得怎么样,让我看看。”王钦川扒着副驾驶座位探出头来。

    原榕当即从驾驶座抽回原清濯的外套,严严实实把自己的猪蹄捂住,严肃地说:“没事了,不许看!”

    “怎么了?”齐逾舟瞪眼睛,“连这个也要瞒着兄弟。”

    王钦川打圆场:“算了算了,原榕脸皮薄,我们不闹他了。”

    原榕压根没理他们,他调整了一下坐姿,把脱下来的鞋和袜子踢到一边儿,伸直右腿放松休息。

    没过多久,原清濯回来了。他开车把其他三人各自送回了家。其中王钦川住在原家对面,是最晚下车的那一个,齐逾舟还有夜场要赴约,他在某处大型商场门口挥手道别,说是先去换身干净的衣裳。

    华家附近就是市医院,华一鹤和原清濯同时打开车门走下来,彼时原榕已经靠在副驾的位置睡着了。

    他先是对原清濯说了谢谢,随即从校服兜里拿出一个叠好的纸条。

    “濯哥,这是给原榕的东西,麻烦你帮忙转交一下吧。”

    原清濯接过那张字条,看到字条表面娟秀的字体后,眸光倏然变得森冷:“这里面是什么?”

    “学校里的女生给的,具体什么内容我也不清楚。”华一鹤说完,不由观察起青年的神色。

    “女生?”

    原清濯顺手把小纸条扔进路边的下水道,云淡风轻地说:“原榕还要高考,以后这种小事儿不要麻烦他。”

    说罢,他转身走了。

    虽说只有那么一瞬,华一鹤还是敏锐地捕捉到原清濯晦暗的眸光和不屑的神情。

    ……那是哥哥会有的情感吗?

    他还不能完全确定,可是模糊的第六感告诉他,原清濯这个人心思很深。

    并且在与原榕有关的事情上,他会特别在意。

    作者有话要说:

    gay达灵敏华一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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