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到底怎么了,你得告诉我,万一我下次再控制不住自己怎么办,”原清濯认真地道,“昨天晚上我欺负你了,是吗?”

    这时原榕已经完全忘记面前的人是个无冕影帝,演技飚得信手拈来,他还真以为原清濯不记得,于是委婉地提醒:“没错,你欺负我了,还对我动了手。”

    原清濯拧眉:“我打你了?”

    “不是……”具体该怎么说呢,原榕想起在齐莘门前发生的一切,浑身变得很奇怪,“我不想说。”

    “没关系,说出来,”原清濯循循善诱,“不说我怎么改正呢,下次要是冒犯到你,我又要被你冷落了。”

    他倒是也想说,可是这种事情到底该怎么说啊。

    原榕硬着头皮回忆:“大概就是你一定要在齐莘的房门口证明给他看,然后我们一直在那里接吻。”

    原清濯眯起眼睛:“然后呢,只是接吻的话你的反应会这么大?”

    “这还不够?”原榕瞠目,“斜对面就是爸妈睡觉的房间,我们两个动静那么大,没把全家惊动你就谢天谢地吧。”

    伤风败俗也就算了,原清濯还来回挑拨他,用一种奇奇怪怪的姿势接吻,今早下楼的时候原榕还感觉双腿很酸。

    “真的?”原清濯大手按住他的腿i根,若有若无地摩挲着,“让我看看。”

    原榕还没拨开他的手,整个人就被原清濯拉起来翻了个面,放倒在旁边的地毯上。

    “原清濯你是不是有病……嗯……”

    原榕古怪地低吟了一声,他感觉到原清濯的手轻轻揉按着酸痛的地方,掌心的灼热透过薄薄的睡裤直抵腿心。

    原清濯把宽松的裤脚撩上去,露出少年纤长笔直的腿,他挑着几个地方捏了捏,一手攥住白皙漂亮的脚踝开始往上抬。

    “疼疼疼疼……”原榕报复性地锤了锤原清濯的腿,“还来?”

    原清濯开始四处作恶,大约过了五六分钟才缓缓收手。

    “看起来只是酸痛而已,没有受伤。”

    他弯下腰,拉近和原榕的距离:“还好你之前经常打篮球,昨晚柔韧度还说得过去,下次换一个姿势,不折腾你了。”

    原清濯拍拍少年的脸,把他重新拉起来放到床上坐好,低头吻了一下原榕的手背。

    “好好在家休息。”

    原榕猛地抬头,对上他一双笑眼。

    一直到原清濯消失在他的卧室里才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

    靠,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恶劣的人,装失忆吃他豆腐,竟然还玩儿恶作剧!

    原榕生气地踹了一脚学习椅,郁闷地躺回床上。

    不过有原清濯在,他的注意力还能稍稍从高考出分的紧张情绪中缓和一点儿,现在原清濯去上班了,他又开始紧张。

    一整天,他反复拉着齐莘的手,说出的话只有四个字:紧张死了。

    齐莘安慰道:“没事啊,成绩就摆在那,你提前紧张也没用,放心啦,结果一定是好的。”

    道理原榕都懂,但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情。

    理由没别的,他知道自己考的不太理想,今年的题那么难,想考出以前的高分很困难。

    当天下午爸妈是和原清濯一起开车回来的,全家提前吃了晚饭,饭后一人抱着一本志愿填报书籍围坐在客厅帮原榕找学校。

    原妈妈比较相信原榕的估分,找的大概都是分数线590-600区间的学校,可惜这些基本上都是双非,有些地理位置也不大好,找起来不容易。

    原爸爸坐在沙发上负责收集各省各直辖市的一本线,不知道为什么本省的分数线就是出不来,等了很久都没有确切的消息。

    原清濯带上他那副银边眼镜,慢条斯理地翻阅着各专业分数线和择校规划。

    至于原榕……他连手机上同学老师发来的消息都回复不过来,此时此刻紧张得什么都做不了。

    “现在才几点呀,省内不是凌晨才开放查分系统吗,”齐莘坐在不远处的单人沙发上鼓捣着原榕的游戏机,“原榕要不要陪我打把游戏,打完了成绩也就出来了。”

    原榕表示拒绝。

    “清濯,你在看哪所学校?”原妈妈皱眉,“有没有找到什么好一点的?”

    “妈,我在看石大的专业分数线呢,”原清濯推了推眼镜,“感觉榕榕可选择的专业还是比较多的。”

    原榕却觉得不太实际:“我考不上,你还是别看了。”

    当年原清濯以石城一中理科前三甲的名次选了石大a+类学科金融就读,这个学校的金融专业基本上是全国数一数二的了。

    原榕整个高三怎么考都没考出过原清濯那种成绩,按理说这种大学他上不了。

    “石大每年都在石城扩招,最终分数线和当年录取最高分差距很大,你有机会。”原清濯说。

    “你说有就有?”原榕托着下巴,“要真像你说的那么神就好了。”

    后面他去和齐莘打了一把双人游戏,齐莘掏出手机给他点播了一首《好运来》:“这个有用,可有用了,多放一会儿运气难疯就来了。”

    原榕也摸出手机跟着一起放。

    客厅里回荡着好运来双人唱,没过多久,原清濯把手机解锁丢到原榕怀里:“再加我一个。”

    原榕找他要了密码,甫一看到主界面的壁纸,就觉得有点儿眼熟。

    一看就是一中的某间教室,里面没有几个学生,黑板上写着各科留下来的作业。

    画面正中央是一个少年,他正趴在桌上睡觉,单薄的白色短袖校服贴在背脊上,隐约可以看到细瘦的腰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