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清濯走到替补席前,从包里取出手机看了眼时间。

    还有十几分钟篮球赛就要结束了,原榕怎么还不来。

    他眯起眼睛,不悦地点开聊天软件,打算给弟弟打个语音通话,这时程喻绮发过来一张照片。

    原清濯点开放大,眸光慢慢变冷。

    画面上,一个穿着长裙的女生躺在巨大的花床中央,原榕一手拿着剧本,一手撑在女生上方,两人紧张的对视。

    就这么一眼,原清濯紧紧攥住手机,活生生克制住了才没把它捏碎。

    又是这个女生,她是谁?

    前些天程喻绮给他发过一张类似的照片,那时两人的动作还算正常,原清濯看了,忍一忍就删掉了照片,没说什么。

    可是这张新的照片尺度已经远远超出他能接受的范围。

    原清濯不想再忍,他直接给程喻绮拨过去电话。

    “喂?清濯,怎么了?”

    “学姐,”刚运动完,原清濯的嗓音还是沙哑的,“那张照片什么意思?”

    “哦,照片,看来终于有反应了啊,我还以为你转性了,心变大了,”程喻绮调侃,“原榕参演了我们社出的节目,我觉得他演的还挺好看的,就给你拍了几张,你觉得怎么样啊?”

    “你们社──话剧?”

    原清濯顿了顿,陷入沉思。

    良久,他才慢悠悠道:“这样吧学姐,咱们有话好好说,有件事想和你商量一下。”

    “想商量什么?”

    原清濯单手拧开矿泉水瓶的瓶盖,抬头喝了一口,周围响起一片女生的惊呼。

    他微微一笑:“那个躺床上的角色不错,也让我参演试试,你看怎么样?”

    作者有话要说:

    程喻绮:亏你想的出来。

    感谢“戈戈”老板灌溉的6瓶营养液!

    第63章

    “什么?原学长他要演睡美人?”

    化妆室里, 施思岳听到这个消息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喻绮姐,这事儿你怎么现在才和我说呀,当时原学长给你打电话的时候就应该严词拒绝他!”

    他们可是正儿八经的舞台剧, 不接受男人反串女角色, 更何况这个女角色还是剧本的主人公。再说了,原清濯以前对这些明明不感兴趣的,怎么好端端地要来演话剧?

    程喻绮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清濯快来了,这事儿我也说不动他, 思岳, 今天只好委屈你一下了。”

    “我不相信,”施思岳拉住程喻绮的手撒娇,“学姐,你去和原学长说他怎么可能不听呢?一定是原学长给了什么好处你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吧, 而且我妆都画好了,凭什么要把角色让给他?万一他真演上瘾了我岂不是就要被他顶下去了?”

    还真让她猜对了, 原清濯确实给程喻绮开了条件,其实让他偶尔来玩一玩也没什么, 只要不是动真格的就行。程喻绮顺了顺施思岳的长发:“思岳, 你是不是还在原清濯的问题上别扭着呢?乖啊,咱们不理他。”

    “我没有——”

    施思岳正要说些什么, 化妆室的门被人轻轻叩响。

    “他来了,我去开门。”程喻绮拍了拍学妹的肩, 示意她做好准备。施思岳立马对着镜子端详了几秒钟, 随后保持好完美的状态站在那里。

    这时程喻绮已经带着原清濯走了进来:“没想到你还真来了, 一会儿要是吓到原榕怎么办?”

    “不会, ”原清濯笑意吟吟, 大致环视了一圈儿, “学姐这里布置的还不错,我的位置在哪里?”

    “就在原榕的化妆台旁边,衣服已经叠好放在衣架上了,如果你想穿的话……”程喻绮认真思忖,“尺寸可能不是那么的合适。”

    原清濯走到挂满五颜六色衣裙的衣架前,用手指勾起那套衣服的裙边:“别人穿过吗?”

    “暂时还没有,”程喻绮小心翼翼看了眼斜后方的施思岳,“不过是根据话剧社学妹的尺码量身定制的。”

    “啧,”原清濯发出遗憾的声音,“算了,我不喜欢穿别人的衣服。”

    程喻绮挑眉:“多余的我就不介绍了,你在这里等着就好,再过半小时就是集合时间,原榕会来的。”

    “谢谢学姐愿意给我这个机会,”原清濯说着,淡淡地扫了不远处的施思岳,笑道,“麻烦这位同学也跟着学姐一起出去吧,你留下来不是很方便。”

    程喻绮把施思岳拽出化妆间,屋门闭合的那一瞬间,施思岳猛地甩开学姐的手,气得原地打转。

    “他还真不记得我了,连看一眼都懒得看,还说我是什么‘这位同学’?”施思岳指着自己,“我长得很普通吗,他甚至不记得我以前追过他。”

    程喻绮怜爱地安慰道:“宝贝,绝对不是你不够优秀,每天那么多人在清濯面前晃,他怎么可能一个个都记得那么清楚?”

    “亏我还以为他顶我的位置是故意针对我。ok,fe,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

    程喻绮不由好笑道:“你确实也该好好复盘一下了,没发现你喜欢过的男生都对女生没什么兴趣吗?”

    施思岳愤愤地说:“是啊,真是奇了怪了,荆渭是gay,我也就没继续喜欢他了,可是原清濯不是gay啊,为什么这个我也搞不定呢?”

    “所以别再找他们这种类型的男友了,这种人外热内冷,只对喜欢的人有心。”

    施思岳郁闷地说:“你说的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