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三年里,严予一个人待在异国他乡该是怎样的心情?

    无人诉说辛苦,也无处倾吐思念和怨恨。

    宋知忆握着手机的那只手颤抖起来,她只好赶紧用另一只手握上去让自己保持冷静。

    周晓晓轻拍了她的后背,“知忆姐,没事吧?”

    她轻轻摇头,“没事,你帮我问问姚飞,严予今天回昌南吗?”

    周晓晓‘哦’一声,望着宋知忆惨白的脸呆了几秒才低头去找姚飞的联系方式。

    深深呼了几口气之后,宋知忆才眨着双眼埋头继续去看严予的微博。

    三年了,没想到再看见她是在电视里,而她在别人的怀抱里。奇怪,我不是应该恨她吗,怎么看着她又会心痛?

    因为采访,她又挨着我坐了,她身上的香味都还没变,可怎么对我的感情能说变就变?

    你说早就忘了我,为什么家里又留着我送的鞋子,身上还戴着我送的项链?

    后面的一长串几乎都是这样的问句。

    虽然只是屏幕里冰冷的文字,可光是读着也让人感到心疼。

    宋知忆的眼泪终于还是夺眶而出,她再也没法继续读下去。

    将手机随意塞到一边之后,她双掌摊开捂在了脸上,一阵接一阵颤着身子在抽泣。

    周晓晓没敢说话,只是默默递了两张纸巾上去。

    好一阵后,感觉到车子缓慢的停下,宋知忆才抹了抹眼泪坐直起来。

    她望着周晓晓先开口道:“我没事的,安慰的话就免了。”

    周晓晓点了一下头,捏着手机在她眼前晃了两下,“姚飞说严予结束演出就直接回来,大概十一点半就落地了。”

    宋知忆应了一声‘嗯’,接过自己的外衣推车门下去往楼上赶。

    她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十一点十八,还来得及。

    这一次,她一定要第一时间就见到他,把想说的话全都说出来。

    上楼简单换了方便出门的衣服,又戴上口罩,她才独自下楼打车出发去严予家。

    按他发来的那个地址所在的位置,她现在出发,应该能和从机场出发的严予在差不多的时间到达。

    车子行驶了一阵,天空中忽然飘起了雨,雨势还逐渐越来越大。

    原本在这样的深夜,车流量不算很大是不会出现堵车的情况的,但现在雨水一落,车子的行驶速度立刻慢的像是蠕动的蜗牛,几分种才会挪个半米。

    宋知忆鼓着双腮想望一望车窗外,但此刻的窗户全都被雨滴和白色的雾气覆盖,除了一片模糊什么也没有。

    车子又往前挪了一阵,她听见广播里传来报时声,已经十二点了。

    她有些着急,干脆抬手抹干净了车窗,好看清现在的具体位置到底是哪里。

    窗户那边恰好是一间二十四小时营业的便利店,她忽然想到了什么,叫停汽车之后推开车门顶着雨水径直冲向了那家便利店。

    她冲进去之后左右扭着头看了两眼,精准确认了食品区的位置之后,朝那里走过去,然后取了一袋奶糖捧在手里去结了账。

    重新折回去坐上车之后,道路终于畅通了许多。

    二十几分钟后,车子停在了路边。

    宋知忆将那袋糖果拆开捏了两颗在手里,剩下满满一袋全都递给了司机大哥。

    她还笑呵呵和人家说道:“大哥,这是喜糖,您一定要吃!”

    司机大哥发出憨厚的笑声,连连对着她点头道谢。

    雨水仍旧落得很大,她只能快速的找准小区大门然后全速往那里冲去。

    捏着糖果的右手始终紧紧闭合着,生怕让那两颗糖果沾上一丝的湿气。

    她一口气直接冲进了电梯里,按下六楼的按钮时,她手指颤了一下。

    紧接着,她利用电梯上行的短暂时间赶紧整理了自己的衣服和头发。

    衣服裤子已经湿了大半,头发就更不用说,全部都在滴滴答答的落着水滴。

    出了电梯门,宋知忆先将口罩取下来塞进了口袋里,然后站在那扇门前迟疑片刻才弯着手指往门板上轻轻扣了两下。

    里面立刻传来熟悉的声音,问道:“谁啊?”

    毕竟已经是深更半夜,要是严予身边的工作人员,那么都会直接按密码进去。

    现在没按密码,又不吭声,他大概率是以为门口站着的人是私生。

    宋知忆听见里面的人声近了一些,又重复了一遍:“谁?”

    “我……”宋知忆低沉的一声应答。

    门立刻从里面被扯开来,严予望着浑身湿哒哒的宋知忆愣了神。

    宋知忆咧嘴笑着朝他伸出了右手,手心里两颗白色包装纸的奶糖展露眼前。

    她浑身湿透,甚至在往地面上滴水,但那两颗糖果却还是完好无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