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敲门声过后,妈妈有些不太高兴地帮我开了门。

    “不是说好了今天演出结束了就回来的吗?你这个孩子怎么连个电话也不打给我!”

    我疲惫地换了拖鞋,一边朝房间里走一边回应妈妈的怒气。

    “被社团的人拉去聚会了。我的手机没有电了……”

    “唉,淋了雨了吧?!早点休息!”妈妈看起来还是心疼我的,虽然怒火重重的,她的口气还是缓和了不少。

    “对了,那个左桑洛有打电话来找你的……”在我快走进房间的时候,妈妈忽然想起来什么地告诉我。

    左桑洛?

    啊!我想起来了,左桑洛就要去北京参加青少年绘画比赛的决赛了!

    那个时间,好像就是明天早晨啊!

    我赶紧换了块手机电板,才重新开机,手机就急促地叫了起来!

    “月雪,明天我就要去参加比赛了,晚上出来吃红豆冰吧!”

    “月雪,你怎么不回我短信?”

    “算了,你忙你的吧。明天再说……”

    ……

    好多好多的左桑洛的短消息!

    我难过地往下翻看,韩月雪,你这个笨蛋,大白痴!你怎么连左桑洛明天就要走的事情都忘记了!还说什么只喜欢他一个人!你根本就不是一个合格的女朋友!

    “滴滴!”

    在看完所有的消息之后,手机突然又响了起来!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我迟疑了一下,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喂,你是韩月雪吧?”一个尖锐的女声在我的耳朵里炸响。

    “是我。”这个声音听起来好奇怪,但是,很熟悉的感觉!

    “快点到‘麽麽茶’门口来!左桑洛在那里等你!”

    那个声音说完,“啪嗒”!手机里传来了电话挂断的声音!

    左桑洛在等我?!可为什么是个女的?

    “妈妈!我有点事情出去!”

    顾不得想那么多了,我朝着妈妈的房间大喊一声,就冲出了家门。

    左桑洛……你怎么那么傻,那么晚了还在外面等我……

    十分钟……

    二十分钟……

    半个小时……

    一个小时……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

    “麽麽茶”门口,只剩下我一个人孤独的影子……

    小腿都麻掉了,口干舌燥,我觉得自己好累!

    可是,左桑洛……这里哪里有左桑洛的影子……

    “你快点到‘麽麽茶’门口来!左桑洛在那里等你!”

    手机中那个尖锐的女声似乎在嘲笑我。

    她是谁?她为什么要打电话给我,告诉我左桑洛在“麽麽茶”等我?

    我怀疑地问自己。

    只是因为这个奇怪的电话,这个陌生的号码,这句陌生的话……

    我,韩月雪,竟然不经大脑思考就到了这里,像个傻瓜一样呆呆地等了一个多小时……

    而原本只是飘着蒙蒙细雨的天空,仿佛也在嘲笑我……雨越下越大,仿佛拧开了的水龙头一样……

    雨水顺着我的头发,模糊了我的视线。我已经分不清楚,脸上的究竟是雨水,还是泪水。

    究竟是回家,还是继续等待……

    左桑洛……你在哪里?

    只觉得眼前的昏暗瞬间把我淹没,淹没那一刻眼前恍惚闪现出一个人影,像是左桑洛……

    “韩月雪……韩月雪……”隐约中听见妈妈轻生的呼唤。

    一股呛人的乙醚味道充斥着我的嗅觉。我努力地想要睁开眼睛,可微微张开的眼睛却又不得不闭上,似乎连维持眼睛睁开的力气都没有。我的心脏阵阵疼痛。不知道为什么,在这种时候我的脑海里总是若隐若现着左桑洛的面孔……

    5

    当我睁开眼睛,周围的一切都是陌生。除了床边的妈妈。

    妈妈看到我醒来,开心地流泪了。

    “妈妈——我这是在哪里啊?”

    “月雪,我们现在是在瑞士的圣安妮医院。”

    瑞士?

    “妈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怎么会来这里?”

    “月雪,你都不记得了吗?……”

    跟着妈妈说的一字一句,我回想着发生的一切。原来,那天晚上我因为淋了雨,又冷又急,就昏倒了。

    左桑洛送我到医院,还通知了妈妈。

    原来,我看到的身影真的是左桑洛!

    “妈妈,左桑洛呢?他知道我来瑞士了吗?”

    妈妈轻轻地叹了口气,“月雪,就算你怪妈妈也好,我只希望你平平安安的。”

    “妈妈,到底是怎么了?左桑洛呢?”

    “月雪,你这次病倒,导致了心脏功能的衰竭,你……你有先天性心脏病。”

    什么?先天性心脏病?难道我每次心痛得像被谁揪住一样,是因为我有心脏病?

    “所以,这次你必须要接受心脏塔桥手术,圣安妮医院是乔大夫推荐的,目前是世界上心脏科手术的权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