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关月头皮发麻,丝毫没有察觉到他已经和方才带路的少年合为了一体,偌大的监牢里只剩他与江南书二人。

    他穿过铁栏,蹲在江南书身前伸出了手,他没说话,意思却传达到了:你要跟我走吗。

    江南书顿顿抬头,不得自由的幼狼打量起面前的小羊。

    我带你走吧。边关月挑了挑眉,微微笑着:去一个只属于你我的地方。

    他其实不知道要带江南书去哪,江南书亦不全然理解边关月的意思,两方迷茫依偎在一起互相取暖,竟真在彼此心间引燃了一团阑珊明火。

    504

    江南书犹豫再三,终是握住了边关月的手。

    边关月如释重负:以后你有我了。

    梦中的行为不受控制,边关月鬼使神差地将那只老鼠从江南书怀里拎了出来,擦去它嘴边血迹,手一用力“咔”的折断了它的颈骨。

    青年江南书惊骇地想要收回手,边关月却紧紧攥着他手腕不许他动:

    以后,你只许有我。

    作者有话要说:  别锁别锁很隐晦了!最近的剧情有点闯副本那意思,但别忘了本文还是个无脑沙雕大纲文ovo,一丢丢波折波折过后就he大结局啦

    阿月以前可是混混头子呢(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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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8章 505-507

    505

    边关月梦醒, 惊出了一身冷汗。

    他一次又一次的开合右手,梦中的残忍一幕在脑海中无解,可是不知道为什么, 他觉得他的手掌心不再如眼见的干净, 而是沾满了鲜血。

    直觉告诉他,这不止是在梦里杀了一只老鼠那么简单。

    俩人从午膳后一直折腾到天黑,边关月当时累到发昏,迷迷糊糊眯到半夜又被噩梦打扰,彻底是没了睡意。

    “……”他转头见江南书难得睡的很沉, 稍作犹豫,忍着全身酸痛慢慢下床, 摸着黑穿戴整齐, 小心翼翼打开屋门走了出去。

    禅仙机自来到行宫就抢了寿喜守夜的差事,二人一夜一轮班今夜上岗的是禅机。她原是抓了一把野草,坐在屋顶折草蚂蚱, 听底下有动静即飞快落地:“公子。”

    边关月轻轻掩上门:“嗯。”

    禅机是个从不说废话的主,江南书的话她向来左耳进右耳出, 她看出边关月有事要办,既不多问也不阻拦, 只道:“夜晚昏暗,公子小心脚下。”说完便要返回屋顶。

    “禅机。”边关月反倒拦下了她,心事重重地问:“你知道习阙被关在哪里吗?”

    他理由还没编好紧张的要死,没想到人家禅机压根不问, 直接点了点头:“知道,我带您去见他。”

    506

    习阙在一处偏僻的宫室禁足,边关月进屋时他正坐在床板上愣神,他看到边关月还以为是出现了幻觉, 使劲揉了揉眼才敢往地上一跪:“公子?”

    “起来吧。”边关月随便拉过一凳子坐下,淡淡道:“怎么没在休息,失眠了?”

    “您,您的伤可好些了?”习阙跪着不肯起身:“我自误伤公子后日夜煎熬,一心只想着如何给公子赔罪,今日兄长来斥责过我,我思来想去实在难安……公子放心,无论您怎样处置我,兄长绝不会为我求情的!”

    边关月不正面答他:“你待的地方不是监牢,四下又无人看守,这你都不逃,你是不怕死吗。”

    习阙打了个哆嗦:“不是的……”

    “你若是不怕死,我杀你又有什么意思,可你若是怕,为何要让我随意处置你?”边关月循循善诱,一语道破:“你是不怕死在我手上吧。”

    习阙闻言突然泪光盈盈,一张口眼泪先掉下来了,他仓促抹了把脸,只听边关月又道:“你之前叫我‘宫主’我没有反应过来,现下却是想明白了一些事情。”

    “你和禅仙禅机都是玉楼天宫的人,他们对我的衷心,你对我的不满,皆是来源于你们的宫主。不过他们拿我当替代品,而你是看不惯江南书移情别恋,才会一怒之下去刺杀他。”

    边关月走近,迫使习阙抬头和他对视:“我和那人,真的有那么像吗。”

    江南书真的有那么爱玉楼天宫的宫主吗,爱到找了一折枝公子还不够,又来招惹了他。

    507

    习阙已有太久没有这般近的看过自家宫主,他从小就因多情善感不被九刃门的老掌门看好,可以说他是由宫主一手教导出来的。这一下子百感交集他情绪直接崩了:“呜呜呜公子,公子不是的,不是您想的那样的。”

    话到此处,习阙却无法再往下说,五年前宫主去后一直都是江南书在暗中维护扶持玉楼天宫的旧部,他一开始也和旁人一样憎恨当朝皇上,可人心都是肉长的,他的心更是块嫩豆腐,时间长了他对江南书是有感激之情的。

    如今宫主死而复生却不似从前,武功全废记忆全失,谁也不知这中间发生了何事,江南书五年来下对他过的唯一命令,更是不许和边关月说道实情,以免他脆弱的神经再受刺激。

    这的确是为了宫主的身体着想,江南书自己都扯谎瞒着,他万万不能一时嘴快坏了大事!

    边关月本来还抒情着失望着,结果习阙赶在他前头大哭特哭,瞬间将他的伤心失落衬托的如毛毛雨一般可有可无,兴师问罪现场莫名就成了过家家哄娃娃:“我没怎么着你啊,别哭了别哭了,你说,我为什么大半夜来找你呀,还不是觉得你比禅仙禅机实在嘛。”

    话外音:还不是觉得你比禅仙禅机好套话。

    习阙泪腺相当发达,嘴闭上了眼泪还在那吧嗒。

    “这样,我也不为难你。”边关月只好退了一步:“你不愿意说你们宫主,那就给我讲讲玉楼天宫,总得让我这一箭中的有些价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