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老太的气顿时就消了。

    不过,转念想到林永成想跟林家求和,又觉得自己高白芨一等了,林永成跟她走了又有什么用?她留不住他的心啊!

    “把话说清楚。”她明明急得不行,又别扭地端起了姿态。

    “林永家想要我的工作是吧?”白芨直接问。

    “什么叫你的工作?”林老太又不乐意了,“那是老三找的,是通过他的关系找的,跟你什么关系?”

    理所当然当成

    林家所有物了。

    哪怕分了家,有些人还是没有半点自觉。

    “当然跟我有关系。”白芨说:“是永成找的关系,但我的工作也不是白来的,你以为谁的关系那么好用?要花钱送礼走人情的,你以为随随便便就能找个工作?”

    一听要花钱,林老太就不接话了。

    在她心里,白芨的工作是老三的,让她花钱买是不可能的。

    “送礼的钱不是自己掏的?我爸妈剩下那点养老钱全掏出来了,还有永成所有的钱,都花在这个工作上面了。”

    “跟我没关系?我爸妈的钱,怎么就跟我没关系了?”

    “你想得挺美的,让我把工作让给林永家,我爸妈养老钱养你儿子,他哪来那么大脸!他是没爹还是没妈?”

    林老太目光闪烁,还硬着脖子说:“是老三找的关系!”

    “是他找的关系啊!”白芨大方承认了。

    顿了下,她又说:“林永家只读了小学二年级吧?字都认不全,就算我把工作让出去,他也做不了啊!”

    林老太不愿意承认自己儿子不如一个女人,又问:“你都能做,永家怎么就做不了?你还能比一个男人强?”

    她没什么见识,眼界被局限在上林大队这方寸之地。

    在她眼里,壮劳力最有用。林永家怎么可能比不过白芨?

    白芨说:“他当然不行,他不识字。”

    一句话,也戳到了林老太的痛处,林永家好歹上过小学二年级,她本人更是大字不识一个,还不如林永家。

    面对李秋容时的那种自卑感又上来了。

    “我在矿上给工人做安全培训,不是有两把子力气就能干的活。”白芨瞟了林老太一眼,又说:“不过……林家要是拿得出钱,让永成再跑跑关系,另外找个临时工也可以。”

    说是找个临时工,其实是骗人的。

    事情是这样的,林永成同事的侄子高中毕业了,通过叔叔的关系找了个临时工,却做苦力,还只能做到年底。

    同样是临时工,和白芨却是云泥之别。

    白芨的岗位比他的轻松,还能转正到工会当干事,她本来想在矿上干下去,但现在有了更好的选择,就不想留在矿上了,

    她的工作岗位就要空出来了,林永成的同事想花钱跟他们买。

    正好他侄子是高中生,做安全培训肯定没问题。

    这不……顺便坑林家一把!

    说实话,如果林老太不来烦她,白芨也不想理会林家人。

    可他们像只跳蚤一样蹦哒个不停,就很招人讨厌了,只能骗光林家的老底了,让他们就蹦哒不起来。

    林老太听懂了她话中的意思,让林永成跑关系可以,但要林家自己掏钱,林永成不会帮着掏钱。

    提到钱的问题,林永太反应极大。

    “老三每个月只上交五块钱,他的工资呢?家里没钱,他帮永家出点钱怎么了?永家是他亲哥哥,以后永家过得好了,还能帮衬一下他,兄弟两个互相扶持不好吗?”

    “你有本事从他手里抠出钱来?只要你有这个本事的话,你尽管找他说。”白芨顿了下,又补充道:“给你们三天时间考虑,三天后永成会回来,你要是愿意掏钱,就来找永成。要是不愿意就算了,毕竟机会不等人,错过了就没有了。”

    说完,她抱着小白果准备回去了。

    林永成从小就被林家亏待,没得过他们什么好处,他小时候家里不肯送他读书,他连学费都是自己攒的。

    自己赚学费也就算了,林永家还要偷他的学费买糖,偷了弟弟的钱他还没有半点愧疚感,等林永成找他算账时,他反咬一口说林永成偷了林老头的钱,害得林永成被毒打一顿。

    但林永成也不是好惹的。

    如果是个好欺负的,早就被林永家欺负死了。

    他年纪小,跟林永家岁数相差也大,凭体力肯定打不过林永家,但他有种狠劲,拿起柴刀就要砍林永家。

    虽然事情又被林老头一顿毒打,可他一次震慑住林永家了,之后他一边帮家里干活,一边赚钱攒学费,跟猎户上山下套子,自己下河摸鱼,不知道吃了多少苦才活出个人样来。

    以至于他对林家的感情很淡。

    林家想坐享其成是不可能的!

    想想林永成小时候的遭遇,白芨就忍不住心疼。

    她在心里骂林老头和林老太不是个东西,林永家从小就是个废物,注定一辈子都是废物!!

    想进

    城是吧?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