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共一千块,有四百块是用东西抵的,林老头掏了六百块现金出来,现在钱没了,工作也没泡汤了。

    落得一场空,可不得气倒?!

    还有更气人的,他们一直瞧不上林永业,可人家在分家之后就进了屠宰场工作,还拜了个师父,把师父当成亲爹一样孝敬,前几个月带老婆孩子去县城看过几回师傅。

    出息的儿子都赶走了,留在身边的是个废物。

    换个心大的,只会郁闷几天。

    像林老头这种心胸狭隘的,他会中风其实很正常好吗?

    已经分家了,又立过字据,白芨不想趟林家的浑水,爱咋咋的,最多掏个医药费,三家平分,该出多少出多少。

    不该自己出的,她一分也不想掏。

    ……

    县城医院里。

    林老头进了手术室,林老太不停地哭哭啼啼,林永家板着一张棺材脸,眉头紧锁,盯着着手术室的大门。林永业和林永成坐在另一边,俩人就像局外人一样,出奇的淡定。

    不知等了多久,手术室的大门开了。

    林老太立刻凑上去,“大夫,我家老头子怎么样了?”

    医生说:“不算很严重。可能会有点后遗症,会面瘫,嘴巴会歪斜。可对生活方面不会有太大影响。”

    顿了下,医生又说:“最好是住院观察几天。”

    把林老头送进病房里,林老太还在哭。

    不知情的人都要以为林老头快死了。

    “大夫说了不算严重,这有什么好哭的?”林永成怼精上身了,他一句话,就把病房里的几道目光吸引过来了,他又说:“不会瘫痪就行了,只是面瘫而已,都是小事。更何况,老头子那么大年纪了,又不是要娶媳妇的年轻小伙,还怕他面瘫吗?”

    要是年轻小伙,怕

    娶不到媳妇,还要担心一下。

    他一个糟老头子,没瘫痪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还哭什么哭?!

    “老三说的没错。”林永业第一时间点头赞同,“娘,你先到隔壁病床睡一觉,别咱爹还没出院,你又病倒了。”

    林老太还在气林永成那番话。

    结果,林永业一句话就把仇恨拉走了。

    林老太恨恨道:“你少在这里咒我!你就不是个好东西。”她一把鼻涕一把泪,指着这两个不孝子就开骂了,“你们都不是好东西,永家的工作没了,你们高兴了是吧?”

    林永家始终低着头,被点了名,也没有任何反应。

    他眼里如同一摊死水,黑沉黑沉的,浑身上下都透着沧桑。

    “他工作没了关我屁事?”林永成说。

    “工作没了,他应该检讨一下,做了几个月了,为什么没能转正?一定是他不够努力!”林永业说。

    兄弟两个都知道内情,但他们会说出去吗?

    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会说!

    林老太又气得哭天抢地,大骂他们两个不孝子。

    林永成和林永业无动于衷。

    过了几分钟,就有护士找上门了,“大晚上的哭什么?要哭去外面哭,不要影响别的患者休息!”

    林老太本来就是个欺软怕硬的,马上就萎了。

    安静了两分钟,林永成说:“医药费我们三家平摊。老头子要住院,照顾老头子的事,就一家轮一天吧。”

    尽到自己的义务就行了,多余的,林永成一分也不想出。

    他看向两个哥哥,“林永家,老二,你们怎么说?”

    林永业爽快地答应了,“我同意。”

    医药费要三家平摊,涉及自家的利益,林永家也不再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了,他抬起头来。

    “不止三家吧?还有两个出嫁女呢?亲爹住院,她们一分钱不用掏吗?她们不用来伺候吗?”

    是的,林家还有两个女儿。

    但林永成一听这话就冒火了。

    “林永家你是个畜生吗?关春香和冬香什么事?”

    “怎么不关她们事?谁家爹妈病倒了,女儿不来伺候?”

    “她们以前在家过的什么日子?给林家当牛做马,结果林家怎么对她们的?还要扣下她们的彩礼

    ,陪嫁就几件旧衣服。好事轮不到她们,有坏事了,就要把她们拉下水了是吗?”

    林永成的拳头都快硬了。

    这种畜生,好事全让他占完了,还要让别人来背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