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个好哥哥,才对得起小孩的撒娇卖乖。

    卫斯年给的药膏效果很好,苏诺皮肤白嫩,印子难消,但也已经不再火辣辣地疼,不影响日常活动。第二天在剧组见到他,卫斯年的心情很是复杂,既赞赏他的敬业,又心疼他不懂得照顾自己。

    不过转念一想,哪里轮得到他心疼。

    卫斯年变得寡言少语,除了对戏,不再和苏诺交流。

    他知道自己对苏诺态度的不正常,不单单是对后辈的欣赏,还有莫名的动心。

    卫斯年从未对谁动过心,所以在明白过来之后,难得慌张,不知道该如何应对,也没有人可以倾诉。他的身份特殊,只要他还在跟苏诺合作,他就不能让外界察觉。

    小心翼翼的克制,不知从何而起的深情,都搅乱着卫斯年的心绪。

    最令卫斯年想要逃避的,是他心里明白这不过是他的独角戏。

    苏诺不喜欢他,表现得很明显。

    在网络上被无数黑粉谩骂都不为所动的影帝,面对少年的态度,感到难言的委屈。

    我哪里不好?我是不是真的很糟糕?

    苏诺才不知道卫斯年心里多么百转千回,他只在乎这部戏里自己的角色什么时候杀青。

    傅柏寒答应他的度假,实在是太诱人了。

    早早跟席州炫耀过后,他差点被席州拉黑,如果不是因为周萱萱护着,席州绝对把他踢出群聊。

    苏诺心情明媚,工作效率显著提高,也习惯了和卫斯年的对手戏,能分清楚角色与现实,只要入戏,就不会僵硬。

    反而是卫斯年的情绪不对,影帝也迎来了ng。

    导演把他叫到跟前,也不是指责,只是关心道:“斯年,你最近怎么了?”

    跟失恋了似的。

    卫斯年摇头:“抱歉,我会尽快调整好自己。”

    编剧倒是看出点什么,但她没有说出来。毕竟,影帝暗恋小新人,这种事情谁会相信。

    如果苏诺也有意,她肯定会撮合,但是苏诺很明显不喜欢卫斯年,所以编剧也就当自己不知情。

    感情这种事,不是外人掺合就能促成的。两个人天天都是对手戏,这样也没擦出火花,还要怎么办?“斯年,你再看看剧本。”编剧推了推眼镜框。

    学学鹤云吧,爱情什么的,没有事业要紧。

    不过鹤云彻底黑化也是在蘅玉死后,啧,都是痴情种子。

    苏诺看卫斯年和导演在一块谈话,颇有些幸灾乐祸,大影帝也有今天,因为ng被导演骂。

    从前是怎么凶巴巴地说他的!

    暍着傅柏寒送来的奶茶,苏诺美滋滋地看热闹。

    卫斯年转头望向这边,远远地仿佛对上了他的目光,苏诺差点被珍珠噎到,拍了拍胸口,心虚地背过身去继续咕咚咕咚。

    自从来探班过后,傅柏寒就找到了乐趣,三五不时就要过来一趟,让苏诺日常怀疑傅氏集团是不是经营不善,让他有这么多空闲。

    全剧组都知道了,苏诺身边有个新来的助理,神秘得很,从没被看到过真容,每次来都是给全剧组送福利,让他们忍着罪恶感吃吃暍暍,没办法,实在是太好吃了!

    拿人手短,吃人嘴软,苏诺在剧组里本来就被导演捧着,这下更是没人敢惹,谁说他一句不好,都可能被身边人怒斥没良心。

    很快到了苏诺杀青的时候,最后一场戏,蘅玉没能等到援军,死在了刀剑围攻之下,鹤云来时,他只剩最后一口气,强撑着与他道别,遗憾无法兑现埋酒之约。

    鹤云抱着他逐渐变凉的身体,鲜血染红了铠甲,也染红了他的双眼。

    他低下头,喃喃:“蘅玉”安静装死的苏诺:“?”

    你怎么还加戏呢?

    他闭着眼睛,感到有温热的眼泪落到自己脸上,唇瓣擦过额头,是个轻得捉不住的吻。

    苏诺叹了口气,这就是影帝的演技吗?他真的是让鹤云变得有血有肉。

    直到导演喊了卡,卫斯年的手仍旧颤抖,冰天雪地的造景里,苏诺不忍心,拍了拍他的背,“前辈,该出戏了。”

    卫斯年看着他睁开眼睛,看着他说话,没有回应,反而更紧地将他抱住。

    苏诺无奈,被他的情绪影响,也突然同情起鹤云来。

    任他日后成为九五至尊,江山在握,也永远都找不回他的小将军了。

    许久,卫斯年伸手擦了擦他脸上的脏污,声音嘶哑:“抱歉。”

    “我是谁?”苏诺问他。

    卫斯年开口:“诺诺。”

    苏诺从他怀里挣脱,站起来,“好啦,收工。”

    卫斯年仍旧有些怔忪,苏诺的善良,让他愈发感到自己的卑劣。

    不管平时关系多么冷淡,本可以一走了之的苏诺还是选择了留下来安慰他,帮他出戏。

    这样好的少年,难怪自己会陷进去。

    只要和他相处,谁会不喜欢他?

    苏诺顺利杀青,又因为最后一场戏演了尸体,导演给他发了两个大红包,一个庆祝,一个冲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