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还是被他逮到了熬夜,本想教育两句,但是小孩软乎乎地蹭进他怀里,他就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拍拍背,哄小宝贝:“睡吧。”

    是怎么从分开两床被子变成自然而然地睡一起的?傅柏寒看着埋自己颈窝处的小孩,下意识觉得自己错过了探究什么问题。

    苏诺想要套路他是很轻易的,因为傅柏寒根本就不会拒绝,哪怕苏诺要天上的星星,傅柏寒都能二话不说给他搭梯子。

    宠爱一个人成了习惯,对方仿佛早就融入血肉,难以割舍。

    忙碌整天,能回家能得到小孩的撒娇,什么疲惫都能清空。

    傅柏寒不是情商低,只是懒得应付,也没有几个人重要到需要他去慎重地对待,因为阅历的缘故,大部分人的算计在他眼里都是透明的,而他却看不穿苏诺的撩拨。

    这也是苏诺感到挫败的地方,他都这么主动了!主动暖床,还每天贴得那么近要抱抱,结果呢?

    他以为是在诱惑男人,而傅柏寒却觉得在带娃,怕不是还想半夜起来给他冲杯奶粉。

    气呼呼。

    天气渐冷,苏诺起床的时间越来越晚,如果早上没有课,他甚至能拖到中午。

    对于小孩这个赖床的习惯,傅柏寒努力纠正,只要在家里,肯定是要把人喊起来吃早餐的。

    父母回国的日子越来越近,看到小孩瘦一点,怕是都得心疼。

    本来打算借着在国外休养的机会,多留一阵子,但是听说了苏家的事情,傅铭远和苏静悠闲不下去了,在确认苏静身体情况可以承受长途飞行后,立刻准备着回国的适宜。

    再不回去,小宝贝都要被人抢走了。

    傅铭远安慰苏静:“没关系啊,诺诺亲生父母那边不敢跟傅家对上的。”

    苏静嗔道:“咱们又不是抢孩子的土匪。”

    在宠老婆方面,傅家男人一脉相承,傅铭远当即认错,哄人:“我不是那个意思,柏寒不是也说了吗,诺诺不喜欢他们,别担心了。”

    苏静叹了口气:“我的乖宝,还没叫我一声妈妈。”

    想想她看着长大的小宝贝会去别人家,叫着别人爸爸和妈妈,苏静眼泪都要掉下来了,尽管她知道从血缘角度上来讲,苏家有着天然的立场。

    傅铭远这下笑不出来了,是哦,他们都还没听过一声爸爸妈妈。

    苏家凭什么!这崽可是他们养大的!

    “乖宝最心软了,他现在觉得有怨,但是苏家哄一哄,他很容易原谅他们的。”苏静根本就不可能放心,俗话说得好,养儿一百岁常忧九十九,大儿子不用她忧虑,这心情全都放在苏诺身上了。

    傅铭远干巴巴道:“还有柏寒呢,他会帮诺诺分辨是非的。”

    苏静怒:“他知道什么呀!就他不靠谱!”

    都查清了才告诉他们结果,这么大的事,就应该在苏家人头回找过来的时候让他们知道的。

    破儿子,糟心,也不知道能不能看好弟弟。

    傅铭远被老婆锤了,并不敢不满,还要哄着老婆消气,毕竟心脏刚动了手术,不能生气。

    当天就打电话给儿子,“你看看你,都把你妈妈气到了!”

    结束了会议正满脑子数据的傅柏寒:“?”

    “我们后天就回去,如果见不到诺诺,你也别进家门!”傅家家主如此冷酷。

    傅柏寒抽了抽唇角,他时常怀疑,父亲当年是从哪个垃圾桶捡到了自己。

    呵,反正小宝贝现在最黏我,觉得我最重要。

    晚上回家见面,苏诺对上傅柏寒深沉的目光,不由得坐直了腰身,棒棒糖也放下,乖巧状:“哥哥?”“乖宝,你想回老宅住吗?”傅柏寒很心机地挖坑问道。

    苏诺摇头:“不想啊。”

    老宅又大又豪华没错,但是距离市中心远啊!他搬过去也没办法天天往返,岂不是要住校。

    被傅柏寒养娇气的小朋友,已经忘记了自己当初想独立生活的雄心壮志,什么住校,不存在的。

    “嗯,爸妈要回国了,但是你学习要紧,不用非住回老宅。”傅柏寒总算道明来意。

    “啊,什么时候?!”苏诺从沙发上蹦起来,“阿姨昨天怎么没跟我讲?”

    “临时决定。”傅柏寒摸小孩脑袋:“还没来得及告诉你。”

    苏诺想了想,也明白傅家父母这样着急回来的原因,是因为他,因为苏家傅家所有人都这样关心着他,让他知道自己被爱着,不会被拋弃。

    傅家父母要回国,苏诺知道消息以后就一直心情很好,连带着面对学校里时不时出现惹他烦的那几个人也能心平气和了。

    上课,旁边的座位被郁宁占据,苏诺冷着脸:“你从隔壁辍学了?”

    郁宁笑:“诺诺想看我的课表吗?”

    苏诺没理他,坐下以后拿出课本,如果不是这堂课不好占座,已经没有空位,他绝对立刻就走。

    他自认为对郁宁的态度已经足够恶劣,但郁宁是这样越得不到好脸色就越要贴上来的性格吗?

    苏诺觉得自己好像也不太了解这曾经一起长大的人了,或者说,他两辈子都从未真正地了解过郁宁。

    “诺诺,吃早饭了吗?”郁宁拿出一个饭团,又把热可可推到他这边,“吃_点,别低血糖难受。”

    他们相处的日子,算起来也有十几年,郁宁了解他的喜好,也知道他的习惯,上高中的时候,就是郁宁每天给他带早餐,哪怕在家里吃过饭,也会到学校再被投喂一顿。

    苏诺没理他,郁宁也不气馁:“你早上的课好多,我明天也来陪你上课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