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家不想让苏玉瑾受委屈,想让他大度些,把苏玉瑾当成兄弟相处,简直是在做梦。

    苏诺愿意做一个坏人,他凭什么要为了让他们满意而为难自己?

    别说苏玉瑾上辈子做了那么多针对他的事情,就算没有前世的记忆,他也不会跟苏玉瑾和平相处。

    苏玉瑾的亲生母亲为了让自己的儿子享受好的家庭条件,让别人给自己的儿子治病,就偷走了苏诺,还将他遗弃。

    说什么孩子是无辜的,只要苏玉瑾享受着苏家的关爱长大,对苏诺而言,他身上就是带着原罪。

    尽管苏诺现在生活得很好,但他不会因为这个去感激那个保姆,他能得到这些,是他运气好,才没有刚出生就夭折。

    能被傅家资助,到帝都来上学,是因为他在哪个小镇子上拼了命地学习,自己考出了成绩。

    他被傅家娇养了这么多年,到了冬天,他手上的冻疮还偶尔会复发,贫穷和寒冷,是他幼年时期最生动的记忆。

    傅柏寒很能理解苏诺对苏家人的态度,事实上那天他亲自去苏家接小孩见到了苏家的养子一副主人的姿态,是强行按捺住了怒火,才没在苏诺面前表现出什么。

    他们家的小宝贝,苏家不珍愔,那就别想着有资格跟他们抢。

    让他们参加老爷子的寿宴,是为了表明傅家的态度,他们尊重小孩的选择,也因为这家人跟小孩有血缘关系而关照,本质上来讲,都是在表明他们看重苏诺。

    能收到傅家的邀请函,对苏家来说,是做梦也不敢想的抬举。

    他们的资产在傅氏面前不值一提,傅氏旗下随便哪个项目,都是他们可望不可即的收益。

    在帝都这地方,太多人非富即贵,苏家虽然经营着公司,在普通人里算得上富裕,但是距离真正的豪门,大概还有好几代人的差距。

    在得知亲生儿子是被傅家养大的之后,他们无法否认,动过想攀附的念头,只是找不到突破口,那孩子跟他们并不亲近,态度很是冷漠。

    不管是出于血缘还是出于利益,苏家都想认回苏诺,但是上次的事情,让他们认识到,苏诺和苏玉瑾不可能和平相处。

    苏母心软,苏玉瑾可怜地哭几次,她就后悔了让苏玉瑾搬出去的决定,心里还有些怨怪苏诺不够大度。

    刀子没落在自己身上,怎么可能会知道有多疼。

    苏家是拎不清的,苏诺就等着看他们作,反正在上辈子的剧情里,苏玉瑾也没给他们带来什么帮助,还不是照样破产了,苏玉瑾倒是不受影响,仍旧在几个男人之间打得火热。

    苏诺在寿宴上也见到了楚博衍,他心想,楚博衍和苏玉瑾这两个人是“设定”里的主角攻和主角受,不管是一见钟情还是日久生情,总之都会厮混到一起。

    只不过这主角攻头顶颜色会不会太绿了一点?原文该不会就是个海王的故事吧?给了苏玉瑾人见人爱的buff套在身上,是个男人就为他神魂颠倒。

    苏玉瑾当然是没来,苏家还没丧心病狂到敢为了养子去挑战傅家的忍耐底线。

    在傅家对苏诺宠得明明白白的态度下,他们也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不论情愿不情愿,反正是没那个胆子。

    苏诺就跟在老爷子身边,被老爷子带着会客,连傅柏寒都得往后站,这份排面,是老爷子特意给的。

    谁敢说他们对小孩不是真的宠?

    傅家旁支的小辈都快酸死了,羡慕嫉妒恨,又完全拿他没办法。

    不知道这个被从孤儿院捡回来的小东西怎么就入了老爷子的眼,在傅家有了头一号的地位。

    傅柏寒很乐意看小孩被老爷子带着炫耀,到了老爷子这个年纪,就想告诉其他同龄人,自家崽最乖最可爱。

    晚上,寿宴结束后,苏诺扶着傅柏寒回房间,吐槽他:“哥哥,你怎么又暍酒。”

    傅柏寒神色微醺:“只暍了一点。”

    高兴的日子,难免应酬,他不仅得应酬长辈,还得应酬生意伙伴,一圏下来,也暍了不少。

    “呸,你这是一点吗?”苏诺松开胳膊:“路都走不稳了!”

    傅柏寒干脆地黏过去,脑袋靠在小孩肩上:“乖宝,好凶啊。”

    苏诺把他带回房间,他这段时间没有缠着傅柏寒一起睡,两个人的卧室是分开的,他就直接开了傅柏寒的房门。

    没有自己,哥哥的房间气氛都好冷。

    “我去让阿姨煮醒酒汤,你老实点,听到没?”苏诺看着他,胆大包天地伸手rua乱他的头发。

    傅柏寒像是接收信息有延迟似的,点头:“知道。”

    说完就闭上眼睛,一副累极了要睡觉的模样。

    苏诺给他盖上被子,蹲在一旁看了会儿,见他呼吸平缓,凑过去,飞快地在他唇瓣上亲了一口。

    第73章 小流氓

    亲完就跑,真刺激。

    关门的声音响起之后,傅柏寒睁开眼睛,目光清明,他是暍了酒,但其实没醉得很严重,只是顺水推舟想骗个福利,让苏诺照顾一下。

    哪能想到这小流氓偷亲他,还有贼心没贼胆,贴了一下就跑。

    苏诺是不是真的爱慕自己,傅柏寒不确定,但他倒是很能确定苏诺喜欢他的脸。

    做贼心虚的某人去端了解酒茶回来,轻悄悄地开门,走近发现傅柏寒睡熟了,在犹豫要不要喊醒他。

    “哥哥?”苏诺纠结了一会儿,推了推他的胳膊,轻声:“起来暍了这个再睡,不然明天要头疼的。”

    傅柏寒没有回应,是叫不醒的模样。

    苏诺叹了口气,“行吧,谁让你暍这么多酒的,头疼也不管你,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