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苏诺出门前,季星辉随口问道:“柏寒也不在,明天要不要跟我去玩?”

    听到里头的咳嗽声,苏诺摇头:“不了,我要上课。”

    吃瓜有风险,季星海好像随时会跳起来捅他的模样,溜了溜了。

    季星辉捏了一把小孩的脸:“回去吧,等过段时间再带你玩。”

    送他下楼,再返回病房,就见季星海满脸受伤,“哥哥,你就不能不喜欢他吗?”

    他就知道,季星辉的取向就是这种看起来清纯的小绿茶。

    季星辉不耐烦:“关你什么事,你是不是太健忘,记不住我说过的话?”

    伤好了就滚蛋,谈什么感情,没有感情。

    “哥哥说过只要我的。”季星辉伸手圈住他的手腕,用力到指尖泛白,好像一松手眼前的人就会毫不留情地离开,连背影都找不到。

    他一败涂地,不论是爱情还是权势。

    季家已经支离破碎,那些私生子和季父的情妇们分了钱就走,不敢纠缠,而季父只能躺在疗养院,以后的日子里能不能站起来都是个未知数。

    季星海并不在意家产,那本来也不是他的目的,他去争,只是想让自己多些筹码,好能留住季星辉。

    他早该想到的,季星辉哪有那么容易认输,或许在季星辉从季氏辞去职务的那一刻开始,他就已经输了。

    自以为稳操胜券,实际上不过是季星辉计划里按部就班的一环。

    傅柏寒怎么可能不帮季星辉,现在回想起来,季星海都觉得自己当时被睡手可得的胜利冲昏了头脑,太过愚蠢。

    他爱的人,足够聪慧,并且早早就留有退路。

    就连跟他的纠缠,也不过是打发时间顺便让季父受刺激的逢场作戏。

    但是他当了真。

    他以为月亮触手可得,可那不过都是浮光泡影。

    这样的困难,他难道就会放弃吗?

    不可能,他想要的,哪怕用尽手段,也要得到。

    不到最后一刻,谁是猎人,谁是猎物,又怎么分得清楚。

    季星海和季星辉仍旧是互相试探追逐的复杂戏码,但到苏诺身上,就只有上课和考试这样的平凡生活。他才十九岁,还是个学生。

    学校里明星数不胜数,不用遮住脸也不会被堵在路上围观,苏诺愿意称之为自由圣地。

    他们班级里,他是最红,资源最多的,尽管难免有人背地里说酸话,但真的见到他,还是都要热情地打好关系。

    对于还没有踏入娱乐圏的学生们来说,苏诺让他们看到了未来,也看到了人脉和资源。

    谁都想成为他,谁都在羡慕他。

    选择了踏上演艺道路,没有谁的初心会是默默无闻。

    课程密集,苏诺在寝室里住了几天,虽然他平常不在,但没有退床位,就仍旧可以住宿。

    “崽,原来你真的有肌肉。”苏诺锻炼完回来,余和煦惊讶地打量着他的身材。

    苏诺捏了捏拳头,一字一句:“不许叫我崽!”

    他跟室友的关系都不错,尽管他平常并不住在宿舍里,但几个人上课的分组都是一起的,也会在学校食堂聚个餐,交换一下课程笔记。

    苏诺没有架子,长得又好,其他几个人跟他熟悉了,也都知道他的本性。

    苏诺再怎么装成酷boy,他们也不会相信的。毕竟,只要听过这个崽是怎么跟他哥哥撒娇的,就都会被甜到。

    被家里宠着的小孩子一个,没长大呢。

    至于那些说苏诺被潜规则的,他们更是嗤之以鼻,苏诺身上穿的,平常用的,还不足以表示他出身优渥吗?

    是个室友生日都能送出限量版鞋子的大方崽。

    他们永远喜欢跟苏诺做室友!

    余和煦被苏诺追着捶,祝川十分淡定地掏出手机,“咔嚓”一声,让两个人停了下来。

    余和煦:“祝川你怎么还拍照?快帮我反击!”

    “不,我要蹭热度,你自保吧。”祝川冷酷无情地表示不想搭理余和煦。

    苏诺哼了声:“我看看,把我拍得帅不帅?”

    另一个室友回了家,寝室里只有他们三个,余和煦孤立无援,望着天花板:“这就是娱乐圈里冷冰冰的现实吗?”

    祝川点头:“还没习惯?”

    余和煦:“”鸣鸣鸣。

    没爱了,朋友算什么,他们心里只有热度!

    祝川之前和粉丝之间闹得很僵硬,不过他态度明确之后,那些不理智的粉丝无法接受,很是乌烟瘴气的一段时间,留下来的却都是真正发自内心支持他的人,和谐了很多。

    现在大家都知道他和苏诺是朋友,苏诺的粉丝也会顺带关注他的动态,期望能从他这里看到有关苏诺的消息。

    没办法,老母亲们太想吸崽崽了。

    就这样猝不及防的,被他们刷到了苏诺和余和煦的照片。